几袋大米。
还有几盒快餐。
"小顾啊,小凌啊,吃饭了!"老赵扯着嗓子喊,声音洪亮而沙哑。
他似往常一样,把三轮车停在冰场边。
从车上,搬下一瓶新的白酒,放在顾西东常坐的长椅上。
"小顾,这是你要的酒,刚到的货。"老赵笑呵呵地擦着汗,"这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顾西东坐在长椅上,看着那瓶酒,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渴望。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赵的目光,又转向了正在调试音响的凌无问。
"小凌姑娘,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老赵递过去一个饭盒,"这是我老伴儿做的红烧肉,你尝尝。"
凌无问接过饭盒,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谢谢赵叔。"
她的手,在接触到饭盒的那一刻,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闻到了。
在老赵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下面。
有一股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臭氧和电子元件过热的味道。
那是常年接触高功率电子设备,才会沾染上的味道。
一个普通的、六十岁的看门老头。
他不需要懂什么卫星信号放大器。
也不需要懂什么量子加密技术。
但他却有一个,能覆盖整个废弃厂区的、信号强度极高的私人基站。
凌无问记得,老赵的值班室里,有一个从来不上锁的旧柜子。
那个柜子后面,似乎总是传来轻微的、恒定的嗡嗡声。
以前,她以为那是老赵用来取暖的小太阳。
现在想来……
那是设备散热风扇的声音。
5
老赵站在冰场边,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吃饭。
他的眼神,浑浊而慈祥。
如同一个看着晚辈的长辈。
但凌无问却在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冰冷的、审视的意味。
他在看顾西东。
看他在喝了酒之后,是不是真的会醉。
他在看凌无问。
看她是不是真的会吃下那个饭盒里的东西。
他在监视。
如同一个高明的导演,在监视他的两个演员,是不是在按照剧本演出。
凌无问低着头,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
肉很香。
但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