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腰上。”
凌无问站在冰面上,背对着顾西东,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指挥一个机器人。
顾西东站在她身后,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那里的黑色训练服紧贴着身体曲线,仿佛在无声地挑衅他的理智。
“我没说要练双人滑。”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抗拒。
“这不是双人滑,是核心对抗训练。”凌无问头也不回,“你的核心力量太差,无法支撑你完成高难度跳跃的滞空。通过托举动作,可以强迫你的核心收紧。而且……”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不是觉得自己行了吗?连个人都举不起来,怎么去赛场上跟人拼动作?”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仿佛在说:怎么,这就怂了?
顾西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尤其是被这个他看不透的女人激将。
“谁说我举不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放在了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训练服面料,掌心下传来的温热体温和柔软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颤。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异性的触感。自从跌落神坛后,他身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收力。”凌无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冷静得似在背诵教科书,“大拇指扣在后腰,另外四指贴合腹外斜肌。你的手掌不是钳子,别把人当西瓜抱。”
顾西东的脸更红了,他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姿势。
“起。”
“起什么?”
“我数三二一,你力把我推起来。重心在我身上,你的视线要垂直于冰面,别东张西望。”
“哦。”
“三、二、一,起!”
顾西东咬紧牙关,双腿力,双臂向上推举。
凌无问的身体应声而起。
2
双人滑的托举,是一种极度考验信任与默契的动作。
此刻,顾西东的双手托着凌无问的大腿根部,她的身体重量完全交托在他的双臂之上。她的长因为动作垂落下来,梢偶尔会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痒意,直钻进他的心里。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冷香的气息。
这种极度亲密的肢体接触,让顾西东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和不适。
他的动作变得机械而笨拙。
“你的右肩太高了,如同只企鹅。”凌无问悬浮在他手上,居高临下地指挥着,“核心收紧!顾西东,我是个人,不是一块木头!你得配合我的重心移动!”
“你能不能别乱动?”顾西东喘着粗气,双臂因为长时间的支撑而微微颤抖,“力很重。”
“你说什么?”凌无问的眼神瞬间变冷。
“我是说,你的重心不稳!”顾西东嘴硬地反驳。
“那就练到稳为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顾西东的噩梦。
凌无问像是故意在折磨他,不断地变换着托举的姿势。从腋下握,到扶腰,再到高难度的拉索托举。
每一次动作的转换,都伴随着两人身体的紧密摩擦。
顾西东感觉自己如同个提线木偶,在她的指令下,笨拙地旋转、抬升、放下。
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负荷而开始痉挛。
他开始烦躁。
他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更讨厌这种男女之间暧昧的肢体纠缠。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个被耍的猴子。
“休息。”他终于忍不住,粗暴地将凌无问放了下来,转身就要走。
“顾西东。”凌无问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双人滑,是两个人的华尔兹。你如果连与人共舞的勇气都没有,你永远都只能是个独夫,而不是冠军。”
顾西东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肩膀却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