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不放。”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清醒。”
凌无问说着猛一扯,将他从巷子拖出,直接拖进旁边结了薄冰、臭气熏天的污水沟!
“哗啦——!”
冰冷刺骨的恶臭污水瞬间淹没顾西东。
他挣扎抬头吐出一口脏水,愤怒咒骂。
凌无问也跳进污水沟,抓住他衣领提起,面对面一字一句道:
“既然你想喝酒,我让你喝个够。”
她抓起一把恶臭黑泥欲往他嘴里塞。
“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
凌无问眼中第一次迸出疯狂火焰,“你不喝?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待一整晚。”
她松手跳上岸,走到巷口捡起一个装着半桶脏水的塑料桶。
然后走回,当着顾西东的面,将那半桶脏水从头到脚浇在自己身上。
冰冷脏水顺她头、脸颊流下,她眼未眨。
“你……”顾西东彻底愣住。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们就在这里训练。”
凌无问的声音在寒风中颤,语气却坚定可怕,
“你现在的感觉阈值太低。你需要刺激。需要极端环境唤醒你身体里沉睡的、对痛苦的耐受力。”
她看着他。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里,闪烁着顾西东无法理解的、混合疯狂、痛苦与某种病态快感的光芒。
“来!”她勾手指,“俯卧撑。现在。在这里。直到天亮。”
5
那一晚,成了顾西东生命中最漫长痛苦的夜晚。
他在恶臭污水沟里做俯卧撑。
每次撑起,都感左腿肌肉在撕裂尖叫。
冰冷污水浸透衣服如无数钢针扎肤。寒风一吹,他几欲冻僵。
凌无问站在沟边,同样浑身湿透抖。
但她如雕像一动不动。未再言语,只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死死盯他。
每当他欲放弃,她就会走来用脚踢他,或如昨日般跳进水里陪他一起做。
她不是在监督。
她是在……享受。
顾西东从她眼神里清晰看到一种近乎贪婪的、对痛苦的渴望。
这现比刺骨寒冷和左腿剧痛更让他恐惧。
他开始怀疑:这女人到底是谁?
她不仅仅是为复仇。
她在通过折磨他,满足自己某种病态的、对痛苦的“瘾”。
这念头如种子在他冰冷混乱的大脑里生根芽。
6
天泛鱼肚白时,凌无问终于叫停训练。
顾西东已无力爬起,如死鱼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凌无问走来拉起他。
“走,回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满足后的疲惫。
她未带他回废弃冰场。
而是去了附近早租好的、简陋但有暖气的地下室公寓。
一进屋,暖气扑面。顾西东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