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接下来三天,顾西东过上了职业生涯中最痛苦屈辱的日子。
凌无问的“剥夺”是全方位的。
她没收所有打火机、火柴,清理了冰场里一切易燃物。
如同严厉狱卒,掐秒表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吃饭、喝水、训练、睡觉,皆需听令而行。
顾西东尝试绝食。
他把鸡胸肉藏于舌下,假装咽下。
凌无问只是冷冷看他一眼,拿出手机播放一段模糊嘈杂的音频。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在嘶吼。
听不清内容,但那恐惧与崩溃让顾西东血液凉了半截。
——是“黑天鹅事件”后,他失踪的恩师的声音。
“这是第二段视频的‘试听版’。”
凌无问关掉手机,“你每绝食一顿,我删掉音频里一分钟。直到删完为止。”
顾西东最终咬牙吞下了味同嚼蜡的鸡胸肉。
他也尝试破坏。
趁凌无问外出补给,他推倒所有蛋白粉箱子,将粉末撒得满地,用冰刀划开箱体。
他如同个得胜将军坐在狼藉中等她回来,等待愤怒或失望。
凌无问回来时,确实停下了脚步。
但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她只是叹了口气,放下东西,默默开始清理——
将撒了的蛋白粉小心收集装进大桶,把划破的箱子用胶带一箱箱封好。
全程未一语。
那种沉默比任何责骂更具压迫感。
最后,她把那桶混着灰尘碎屑的蛋白粉放在顾西东面前。
“既然你喜欢‘混合口味’,”
她面无表情,“今天一天,你就喝这个。”
顾西东看着那桶污浊粉末,胃里翻江倒海。
他觉得自己好似跳梁小丑。所有反抗在这女人面前,都幼稚可笑。
3
第四天夜晚。
废弃工厂无电,唯有一盏靠电机供电的探照灯。
惨白光柱打在冰面,让空间更显阴森孤寂。
顾西东如被抽去脊梁的狗,瘫倒冰面。
他正进行凌无问制定的“本体感觉恢复训练”——
需在完全不看地面的情况下,仅凭脚底冰刀触感滑出完美“8”字。
这对曾经的世界冠军本该如呼吸般自然。
但现在,他的大脑与左腿间似隔深渊。
每次力、每次转弯,都需耗尽全身力气去控制、去感知。
汗水模糊双眼,呼吸粗重如濒死之牛。
“停。”凌无问的声音如冰锥刺耳。
顾西东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大口喘气。
“你重心偏移了o。5厘米。”
凌无问走到他面前,用冰刀尖轻点冰面,
“就因这o。5厘米,你左腿内侧副韧带承受了额外3o%压力。感觉到了吗?”
顾西东未语。他感觉到了——
一种尖锐如针扎的痛感。
“你是在报复我。”他喘息道。
“不,”凌无问否认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