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煜,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秒。
“哈尼走了?”
沈煜又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进来吧。”
郭思思换了鞋走进来,目光在房间中扫了一圈。
沈煜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冰可乐,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然后他放下瓶子,打了一个长长的、毫不掩饰的嗝。
那口气从胸腔里冲出来,带着可乐的冰凉气泡,像是一整天的混沌都被这一个嗝带走了。
他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一点,转过头看向郭思思。
“思思姐,你喝点什么?”
郭思思已经坐到了沙上,把公文包放在一旁,纸袋放在茶几上。
她看着他那副终于回魂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水就行。”
沈煜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她。
郭思思接过水,没急着喝,而是靠在沙背上,看着他慢悠悠地坐回沙另一头。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既关心又想逗他的笑意。
“看你这精神头,”她顿了顿,“小伙子,你这身体也不行啊。”
沈煜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身体不行。”
郭思思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才几点,就困成这样?”
沈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郭思思没给他机会。
“年轻人,要节制。”她放下水瓶,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沈煜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思思姐,你想哪儿去了?”
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哦?”郭思思挑了挑眉,“没睡……好啊!”
“她睡的床,我睡沙。”
沈煜一字一顿地说,试图用语气证明自己的清白,
“沙太短了,腿伸不直,所以才没睡好。”
郭思思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几分:“嗯,沙确实短。”
沈煜松了口气,以为解释清楚了。
然后郭思思又补了一句:“所以你是说,如果沙够长,你就能睡好了?”
沈煜:“……”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睡沙,她睡床,我们什么都没生。”
郭思思端起水瓶,又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我见过世面”的从容:“我也没说你们生了什么啊。”
沈煜张了张嘴,现这句话怎么接都不对。
他闭上了嘴。
郭思思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随即她从纸袋中取出一份合同和一张卡,“合同已经对完了,你可以看看,然后这是朝哥和赤赤打的款,一个亿,后续的等到剧组组建起来后再打。”
沈煜靠在沙上,揉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从“被经纪人调侃”的窘境中切换回“正经艺人”的状态。
然后他愣住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沙上弹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
至于那合同,他看都没看。先不提朝哥和赤赤哥是他实打实的好哥哥,单说邓朝,那可是他的老板,怎么也不至于坑他。
更何况还有跟着朝哥这么多年的思思姐把关——合同里的条款、分成、权责,早该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