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也没多少,两下子就吃没了。”
傅盛尧看着桌上快要堆成山的肉串,停了几秒以后,嘴角微勾,还是提醒他:
“这个量里还包括一顿晚饭。”
纪言回头:“可晚上不是还有饭团和水果吗?”
傅盛尧:“嗯,但是饭团就只是白米饭,里边没菜。”
后者就顺着他目光往那儿看看,认清现实后只能妥协:
“那好吧,就先这样。”
但是真的等碳生起来以后,傅盛尧还是把他们带来的肉都烤了。
烤之前切了西瓜,插上勺放在纪言怀里。
傅盛尧把架子上的肉都翻了个面,纪言勺子在瓜中间一转。
傅盛尧往一堆肉上面撒盐和芝麻,纪言半个瓜吃下去三分之一。
傅盛尧把第一盘端上桌的时候,纪言把剩下的西瓜瓤拿去榨西瓜汁。
等他烤第二轮的时候,纪言已经就着两大杯果汁把桌上的肉都吃完了
正扭头朝傅盛尧看过来,双眼瞪圆,意思也很明确:
还有吗?
傅盛尧给人烤肉的手从站那儿就没有停过,烤了一轮又一轮,冰箱里的东西一点点减少。
等一回头,发现桌上只剩下两小盘。
而且应该是怕继续下去傅盛尧会没东西吃,特意给留出来的:
忽然也察觉到事情不对,走过去,兜兜他下巴:
“怎么最近吃这么多?”
纪言嘴里还有半块没吞进去的牛肉,几秒后实话实说:“不知道,就是特别容易饿,也可能是这肉太好吃了。”
“回去查一下TSH。”傅盛尧说。
纪言抬头。
傅盛尧:“怕甲亢。”
纪言把手里的竹签子放下。
忽然有些不满:“之前不是你总是让我吃吃吃吗,好不容易我现在也爱吃了,不像以前那么厌食。”
“但是这也吃太多。”傅盛尧说到这探手放在人腹部,那里还是平平整整:
“回去做一个放心些。”
纪言却没把这个当回事,“应该还好,我感觉我最近身体挺好的。
抬头,见人一脸严肃,就主动说:“没关系,反正我都死过一次的人,即便是有这方面的问题”
他这话压根没过脑子。
下一秒贴他腹部的大手扬起,捏住他下巴,眼底温和散尽,皱着眉看他:
“又胡说什么你?”
疼得纪言“嘶”一声。
一瞬间像是回到四年前,对方总是这副不好惹,很凶的样子,但又好像和那时候有些不同。
还或者说,这个人其实从来都没太变过,只不过此刻靠得这样近,他能更清楚地看见对方眼里的震荡。
捏着他下巴的力道没松。
纪言本来就软,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更软一些:“我的意思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会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更敏锐,也会更珍惜。”
怕不够,还举个例子:
“就我以前,发烧都要睡一个晚上,量了体温才能确定,那次在咖啡馆里,我一下就知道自己发烧了。”
他很认真在和人说,傅盛尧却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脸拉得更难看。
但最后还是没提别的,捏他的地方从下巴变成脸颊,警告他:
“那也是胡说。”
他声音有点哑,说完又转身,把最后几片肉也烤了。
吃完午饭他们继续在山林里走,虽然还是跟先前那样走走停停,遇到什么小动物,或者特别幽静,宛如画册世界里的景致就停下来,互相拍拍照片。
但气氛好像和早上不太一样。
之前在北利湾也是,原本一直高涨的气氛,也会因为他说的某些话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