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直不止他们两人,而且现在人越来越多,有的背了单反,摆了三脚架,设备看着都挺专业的。
除了纪言,傅盛尧也往那儿看看,就说:
“听说今天晚上有流星雨。”
“还真有?”纪言惊讶。
傅盛尧应一声,大手滑过他侧背,今天俩人都只穿了件薄长袖,一滑一道折痕,透出里边的身形:
“要不要我让小陈弄些设备过来?”
“不用。”纪言想都不想,“太专业的东西也用不明白,而且我们这边到城区里开车要开三个小时。”
说完又怕他们资本家不把底下人当人,赶紧扯开话题:“冷漠他是不是下周三就要到了?”
“对。”
傅盛尧应了声,“到时候我可以先陪你过去,再去公司。”
“那天约了要去见一个客户。”纪言想了想,打开手机备忘录,“你去公司,等见完我自己去找他。”
说着把具体日期,和“去接冷漠”四个字,一起记在手机上。
他手机备忘录里记了很多东西,密密麻麻,除了小假期,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排不开时间。
傅盛尧也朝他这里看看,眼角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纪言要把碘酒放回医药箱的时候,才忽然对他说:
“言言,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即便我知道,你一个人也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甚至可能比现在更自由,更自在,我也不会,因为我做不到。”
纪言一愣,回头看向他,下秒钟就撞进对方眼睛里。
再开口时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说这个?”
傅盛尧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手里的碘酒拿起来,起身,放回到刚才医药箱里。
纪言回头看他,又下意识去看面前的帐篷,把两边掀得比刚才更大,外边的一束光打进来,洒在帐篷里。
纪言看愣了一瞬,忽然对着里边的人,
“别动,我拍张照片。”
傅盛尧就没动了。
纪言手机“咔嚓”一响。
刚才光打进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挺好看,被金色包裹,但等他拿在手里看看,又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这时候太阳光走了,只剩下帐篷堆积出的阴影,半个身体陷在里边,纪言就又对着他拍了张照片。
这回傅盛尧都拍歪了,身体动了一下,从下往上拍,但也就是这样都比刚才那张出圈。
两张照片对比以后,纪言感慨说:
“你果然不适合刚才那种风格。”
“什么风格?”傅盛尧问他。
纪言盯着手机看会儿,尝试说:“阳光大男孩?”
傅盛尧看他一眼。
纪言还在瞅手机,反应过来突然觉得也是自己脑子抽了,这几个字分明和对方没有半点关系。
“我帮你拍吧。”等出了帐篷,傅盛尧对他说。
“好啊。”纪言笑笑。
后来他俩就在山里走走拍拍。
这里虽然还没开发,但也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树木高高低低,很多地方都适合人坐着站着拍照。
和傅盛尧不一样,纪言是越在阳光底下越好看,很有生命力,白色的皮肤在底下熠熠生辉。
但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被缠住以后就没了出路,得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奈何阴影不肯放人,下辈子都不可能。
两人逛一圈就回来了,坐在外边的凳子上。
除了这个,他们还带了电风扇、小冰箱,还有烤肉架子,一堆食材。
和那些专门来拍流星雨的人不同,他们这一看就是来吃的。
纪言最近食欲变得特别好,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吃吃吃,胃撑大了,酸菜包子吃进去以后反而更饿。
“要不这些都烤了吧。”
纪言从冰箱里一袋袋把肉拿出来,嘴里还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