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纪言一向话少,原来在宿舍的时候话也不多。
等坐下,张柏柏嫌食堂的水太烫,就去旁边排队买冰豆浆。
邹毅也终于找到机会,从对面的位置走到纪言身边,坐下以后低声问他:“这些年还好吗?”
当年江城二桥爆炸,纪言殒命,这件事情同学群里都传遍了,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那时候邹毅还跟着科考队在北极,是等回来以后,偶尔听身边的人提起,当时就觉得不可置信,也突然觉得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就那么小心眼,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挺好的,下学期就得回来接着读书。”纪言说完以后又笑一下。
邹毅就端起旁边的水杯,跟他碰碰,接着感叹一句:
“必有后福。”
“谢谢。”纪言也说。
“你最近怎么样,来读书是住学校宿舍吗?”邹毅问他。
“不是。”
纪言说到这里顿了下,还是决定说出口:“我跟我男朋友住在一起。”
“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了?”邹毅看着他,明显愣了一下。
“啊。”纪言点点头。
邹毅看着他侧脸,很快就从怔愣的表情里缓过来,恢复成之前那样,嘴里说了句,
“这也正常。”
纪言就看向他:“你呢?”
邹毅也没隐瞒,直接说,“这些年都太忙了,也没工夫想这个,等和华江的项目结束以后还要再回考察队,估计得到年底才回来。”
说到这有些感慨:“或许等明年吧,明年要是认识了什么新朋友,那就再说。”
“感觉你们真的很辛苦。”纪言说。
“嗯,不过这种事难免,再累都是应该的。”邹毅说。
“但很了不起。”纪言真挚道。
“谢谢啊。”邹毅也有些不好意思,整个人松下来,把西装外套的领带解开搁在旁边,还在说道:
“我当年也没想到,这样的机会可以落到我头上。”
这时候张柏柏也回来了。
三个人都不是学生模样,此刻每人面前一个铁餐盘,中间两大盘串,吃得也相当愉快。
中途纪言手机响了,他也没有避讳,直接当另外两人的面接了:
“嗯,在吃饭。”
“学校食堂,华江,和柏柏还有毅哥在一起,对,之前学校的室友。”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想去躺书店,就家附近的那个。”
“可是你下午不是要开会吗?没关系,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怎么这么快呢,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学校门口,嗯嗯,好。”
纪言刚挂电话,旁边张柏柏就凑过来,憋着嗓子打趣他,“人已经到了啊,还嗯嗯。”
“啊。”纪言应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嘴角却始终都是上扬地,对柏柏,
“怕怕,我等等就不去你家里了。”
“没事啊,反正我已经被鸽习惯了。”张柏柏故意说他,又朝邹毅一阵挤眉弄眼,
“他家那位,稍微一个没看住就要杀过来。”
邹毅刚才也听到对方提起自己,压下心里那点复杂,就问纪言:
“是我们学校的吗?”
“是。”纪言应一声。
又抬头往食堂外边看看,顿了片刻后就对着另外两人,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可能得先走了。”
“去吧去吧。”张柏柏朝人摆摆手,“别回头人又怪你。”
纪言把桌上东西端起来,拿到门口的餐盘回收处,接着就往外跑。
他今天出来的时候双肩包里放着笔记本电脑,现在背着出去,站在开年以后,零星几个来学校的学生堆里,毫不违和。
这么多年过去,几人中也就他还带着股书卷气,就连一直待在学校的张柏柏如今都一脸班味儿。
等人走了,邹毅往那多看了两眼,问怕怕:
“他那个男朋友,你认识吗?”
“啧,就那个啊。”张柏柏筷子朝前点点,跟算命似的,“之前言儿宿舍不是被砸了吗,站门口那个。”
邹毅回忆一下,立刻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