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走远了。
纪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往人跑走的方向看了眼,原地站了片刻,还是走过去:
“你的衣服。”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人跟前,语气依旧冷硬。
傅盛尧却没立刻接过来,只是同一个角度看他。
看看他又去看旁边正在看向他们,一脸玩味的司机,说了句:
“一点家事。”
说完才把衣服从对方手里接过来,自顾自穿上。
跟在纪言身后走到旁边。
他刚才那句话纪言也听见了,现在没忍住就问他:
“什么家事?”
傅盛尧:“你和我的家事。”
纪言不理解,看眼对方刚穿上的大衣,上面深色的地方还没有完全干,皱眉问说:“这算什么家事?”
傅盛尧没有接他的话,走到人身后,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
纪言也没再问,抿抿唇,就要从他旁边走过去。
身后人忽然开口:
“之前在北利湾也遇见过几次类似的事情,那边冬天经常下雪,国外工作效率就那个样子,车道没人修,气候也恶劣。”
没有管对方什么表情,傅盛尧继续说:“基本每辆车上都会配有备用轮胎,无论大车小车都这样,这些事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纪言看向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些。
一句话没扛住还是问出口:
“你在那边没有司机吗?”
“当时就我一个人。”傅盛尧说,“头先两年,除开在码头作业的那批工人,我一直是一个人待在北利湾。”
这是他们俩这次见面以后,傅盛尧第一次主动和人说起他的事情:“那边的人有自己一套行事逻辑,语言不通,还有工作流程、技术规划,和我们这边的作业师傅完全不同。”
“就需要有人一直在港口守着,同吃同住,不需要他们做的决策,就一定得我来做,需要他们做的本职工作,有时候我也得跟他们一起去做。”
“久而久之就什么都得我来管,起初两边加起来百十号人,谁都可以休息,就我不行。”
纪言看了他眼就收回来,视线有片刻闪烁,握着底下拉杆箱的手收紧。
垂下脸:“我没问你这些。”
“我知道。”傅盛尧接话接得很快,语气不容拒绝,底子里却是极其柔软和坦诚:
“是我自己想要告诉你。”
纪言垂下眼,又往前走了几步,夜色把他们团团包裹在这样的氛围里,带有迷惑性,蛊惑人心的同时,也很容易叫人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很多东西堵在胸口,纪言提着自己行李的手停下来。
下意识回头,却在撞进对方视线里的时候愣了下。
从以前到现在,纪言曾经被傅盛尧的很多个目光注视过,有审视的、有瞧不上的,厌恶的,恶心的。
直到后来,他们再次相遇,对方看向他的时候就有浓重的情感。
却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很复杂,很飘,也很专注。
没等他看清楚,傅盛尧忽然就又开口:
“那天也是这样吗?”
纪言回神:“什么?”
傅盛尧继续看他:“四年前,十二月六号的晚上,你也是像这样拉着一个箱子,从小区里边自己走出去。”
纪言愣一下才明白“那天”是什么。
四年前。
十二月六号。
他自己都没把这个日子记得那么清楚过。
停了片刻后道:
“我,我那天赶时间,出了小区以后就没拿箱子,暂时存放在对面的超市一楼。”
“嗯,好。”傅盛尧说。
也不知道是在“好”什么,不等纪言开口,傅盛尧就又说:“我也是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睡觉超过四个小时。”
像是刚才的问题只是为了引出这句话,铺垫一大堆。
他这些话说得纪言脑袋酸,目光怔愣,在月亮底下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