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一口微甜的椰子鸡汤喝下去,从腹部往上都暖暖的。
虽然嘴上都在说,但两人气氛其实一直都挺好。
张柏柏也从一开始生他气,到后来的庆幸,只觉得是世界真的太神奇了,最后过渡到好人一生平安。
后面纪言主动提起关于到莫小朵的事儿,张柏柏就说主要这事对华江影响挺不好的,毕竟是自己学校里的学生,学校就让他跟咖啡馆这边的人沟通,看能不能大事化小。
后续还要签一个谅解书,赔偿问题莫小朵自己也挺主动的,说都愿意赔。
聊着聊着,桌上的菜慢慢削减。
毕竟太久没见,也是两个大男人,桌上这些东西居然真的吃了七七八八
纪言又帮人盛了碗汤。
张柏柏问他:“你人都回来了,有没有想过要去找傅盛尧?”
纪言一愣。
嘴里一口汤差点没喝进去,看向他:
“你怎么突然说起他?”
张柏柏没有说话,把旁边最后一口椰子奶冻塞进嘴里。
再一口气把旁边的茶水喝了,明显是若有所思。
最后没看对面人的眼睛,嘟嘟囔囔地:“没有就想着他之前也算是和你走得比较近的人,我就随便问问。”
纪言还是奇怪:“可是你之前不是挺讨厌他的嘛?”
“我现在也讨厌啊。”张柏柏说,但他后面没有再接着开口。
他不说纪言也没再问了,两人继续扫荡桌上的东西。
吃吃吃,最后只剩下一盘酥肉没动,纪言就让人打包带回家去。
也是这么一带张柏柏想起来了,冲他:“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呢?”
“我在松芝三路上订了酒店,先把今天晚上住过去再说,等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纪言停了两秒:“后面,后面再找找房子吧。”
他没说自己会离开江城,这话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能说,说得很直白,但在张柏柏面前纪言就没法说出口。
他们隔了四年,今天才刚见面,任何离别都太伤感。
可没想到等出了椰子鸡的店,张柏柏先是沉默的。
等过了马路,纪言和人一起往学校走,准备把人送到学校门口就离开,对方突然在他旁边开口:
“言儿,想不想继续读书?”
纪言原本往他们俩的后面多看几眼,闻言下意识看向他。
滞了片刻后道:
“我这情况感觉还是先算了。”
嘴上说算了,但其实从今天刚进华江大门,纪言的脑子就在疯狂运转。
当年的事,死亡证明估计已经出了,档案、学籍证明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哦对了,还有他也没有参加期末考,那些绩点、学分什么的,是不是早就清零了,要是再进去学校还认账吗?
华江每年那么多人抢着进来,也不差他这一个学生。
“我可以帮你问问。”张柏柏说,非常认真地说:“我虽然刚来没多久,但多少还是有些人脉在里边。”
“况且这当年也不是你的错啊,那都是意外,感觉就和那些中途休学的人一样,弄个书面复学申请就可以了。”
“实在不行,我再去找趟涂院长,他肯定愿意给你帮忙。”
其实今天纪言本来计划,见了莫小朵的辅导员,就去看看院长。
可结合张柏柏的反应,他现在贸然过去怕是会吓着老人家。
“我知道你不喜欢金融。”
张柏柏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
“因为我也不喜欢,但你看我,虽然现在做的工作和那些什么收益、定价没什么关系吧,但也挺好的啊。”
“虽说这也不是必须的,但毕竟是咱辛辛苦苦考上来的,不接着念完多浪费啊。”
他们刚过马路,还有不到二十米就能走到的华江大学正门。
纪言今天上午都在学校待着,从他那层楼里能看到很多很多学生。
下定决心道:
“行,那你帮我问问吧。”
“得嘞,没问题!”张柏柏说。
和暂时没什么事情的纪言不同,张小怕同志带一个专业,临近放寒假,正是事情最多最杂的时候。
但他临走时,先跟纪言互相留了个手机号,把微信加了,又约了下次见面吃饭的时间。
最后用力抱了一下他才走,边走边挠头,把一脑袋汗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