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是应该解释的,从在车上的时候就应该。
“李老板。”纪言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说:
“我想我应该要辞职了。”
李子枢再次看向他:“为什么?”
“您是因为我才受伤。”纪言说:
“而且我撒了谎,我不是呈妄,我骗了您,这份工作本来就不该是我的。”
身份造假这事儿说大不大,但也绝对不算多小。
纪言两只手交叠地放在腿上,继续说:
“今天的事您也看到了,傅盛尧他他后面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万一要在店里边动手,砸了店里的东西,吓到其他顾客该怎么办?”
“风险太大了,而且他一直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后面肯定会找您的麻烦。”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他走。
离开以后,兴许傅盛尧就不会太为难这里的人。
纪言言辞恳切。
身边的人先只是听着,到后面才转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身后的椅背。
自然随性,就像那天晚上在酒馆的时候那样。
“你骗了我。”李子枢说。
臂弯里的人头低下来:“是。”
李子枢:“可我就是不想你走,怎么办呢?”
纪言一怔。
没等他再说对方又道:
“而且今天这件事,要不是我自己非要去酒店找你,拳头也不会落到我身上,所以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纪言不认可他说的,还要争辩,“可是李老板,我”
李子枢揉揉脖子:“好了好了,我今天才被人打了,还疼着呢,不想跟你争论这个。”
说完以后就闭上眼,两条手臂交叉放在胸前,脑袋靠在后面的椅背上。
纪言扭头看他,刚想站起来,李老板的头就歪到了他脑袋上。
完完全全靠在他耳尖的位置,发丝上下移动。
医院的凳子很低,两人这时候挨得也很近,肩膀是贴着的,手臂也靠在一起。
身边人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纪言被钉在这里就只好不说了,没法动,也不能走,就只能单纯地坐着。
偶尔路过的几个护士看到他们,都互相低头讨论几句,窃窃私语,笑一声过后才继续往远处走。
现在这个时间不适合午睡。
尤其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空气中药味都是苦的。
不好受,也睡不稳。
再度睁眼——
傅盛尧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背连着点滴,身上的伤已经被上过药了。
头疼欲裂
他往旁边摸一下,又立刻撑着一边的眼睛,往里面用力摁一下。
床边上立刻有人过来:
“傅总,您醒了”
接着又问:“没事儿吧,想不想喝水,一会王医生就会过来!”
好吵
这是傅盛尧睁眼以后的一个想法。
但没等到他对这种想法报以任何回应,下意识开口就是一句:
“他呢。”
“谁?您说的是跟您一起的那位先生吗?”
这里的酒店经理不算特别专业,还带着这里的口音。
战战兢兢地说:
“傅总我们来的时候就只有您一个人在房间里。”
因为突然高烧,傅盛尧对很多事情都变得模糊,所有画面断断续续的。
但他不蠢,他不会不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