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毅哥吗,我快到学校了。。。。。。之前留了一把钥匙在宿管那儿,你跟怕怕要是等不及就先找宿管,开门进去休息下。”
“我马上回来。”
他说得认真,对面只一声就挂断。
纪言看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又抬头睨向公交车顶上的显示屏。
等还差一站就到学校,车上人少些了他就给张柏柏回电话过去。
那边没人接,他就给人发了条微信:
[纪言:怕怕,你们到了么?]
依旧没人回复。
纪言以为他是又拉肚子了,就没再往那边发消息。
新宿舍离东大门更近,纪言下车以后到门口扫了辆小黄车,顺着这条路骑回去。
结果刚到路口,他就看到宿舍楼底下站着几个穿警服的,学校保卫处的工作人员。
红色的警戒线拉得长长一条,旁边还站着院学生会的老师。
对方还是涂教授的助教。
发现纪言也住在这,立刻过来告诉他是有人在偷东西,刚才被人举报了。
接着赶紧就让他到楼上看看,宿舍有没有丢的。
纪言没想到自己搬过来第一天宿舍里就招小偷。
一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他的宿舍就在二楼,结果还没等上去就听到张柏柏的吼声:
“我看你才是个疯子吧?!”
“你明明知道那群人就在里头乱翻乱拿,把好好的一个宿舍砸得稀巴烂,你就在外面眼睁睁地干看着?!”
“好,就算退一万步讲,你不是这个宿舍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那你总可以跑楼下喊人吧?”
“喊完你再跑都行啊??在这站着算怎么回事!看笑话呢啊?!”
纪言这个时候已经冲到楼上。
站在楼梯口,第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宿舍对面,靠墙站着的傅盛尧。
后者从表面看没受丝毫影响,被骂了一大串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要不是因为我,他桌上那些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傅盛尧瞥一眼不远处刚刚跑上来的纪言:
“他应该感谢我。”
“我感谢你大爷的感谢!”张柏柏又要冲上去!
被站在旁边的邹毅一下拽回来。
双腿在空中胡乱一蹬,气得满脸通红,跟被砸的是他宿舍一样:“你他娘的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啊?!”
“你是我们学校的嘛,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张怕怕同志当年拼老命才考上的华江,倍儿自豪,对学校里的一切都带着滤镜。
邹毅先是在看傅盛尧,后来也在看纪言。
纪言原地站了会儿,刚走过来就被张柏柏扯着手:
“小言。。。。。。你看看你这屋儿,都被嚯嚯成什么样了!”
纪言仍然看着傅盛尧。
“有人偷东西,我和毅哥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就报了警。”张柏柏继续说,“你赶紧进去看看,看有没有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说完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傅盛尧:
“还有这个人,当时有人进你宿舍偷东西,他就站在门口,看着那帮人在里头又翻又摔的。。。。。。”
“那事不关己的臭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人是他雇来的!”
“得亏我和毅哥来得及时,要不然那帮人就直接抱着你电脑跑了!”
提到电脑,纪言赶紧扭头看一眼自己的宿舍。
书被撕烂了,地上全是碎玻璃碴子,角落里,被他洗过抹布的塑料桶也倒在旁边,脏水撒了一地。
和他走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用“一片狼藉”形容都算轻的。
唯一的就是电脑没事。
纪言先是看着,就又扭头去看傅盛尧。
静静看了对方一会儿,滞了几秒后走过去,问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么?”
执着的语气和眼神,又像是随时准备接受各种任务的木偶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