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去啊?”
食堂最顶层。
因为价格,这家咖啡馆鲜少有人过来。
来这儿一趟太烧钱,就偶有一些留学生进进出出。
罗旸打包了碗黄焖鸡放桌上。
米饭里淋了一瓢酱汁,咂吧两下嘴以后说,“那到时候你爹肯定得来问我。”
九十一块钱的咖啡旁边是十九的午饭。
傅盛尧坐在他对面,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语气很淡:
“你想怎么应付都可以。”
“那是,我肯定不敢帮你说话。”罗旸开他玩笑。
其实这事没人轻易在傅盛尧面前提,但主要是和人认识的时间够久,知道对方的度在哪里,每次也都点到为止。
罗旸又说:“不过这也太突然了,之前不是才说他俩分了么。”
“还说你爸又在外面找了个什么小四小五的。。。。。。”
“在外面找十个也不耽误他结婚。”傅盛尧说。
罗旸:“那总得讲脸面吧。”
傅盛尧放下手里的杯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你觉得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还会在乎脸面?”
两人现在就坐在角落里,靠近窗户的位置。
外面风沙沙作响。
将近十秒钟的沉默后,筷子放下来。
“那你呢?”
罗旸又开口了,吐出个鸡骨头,凑近问他,“要是人嫁进来以后真给你添个弟弟妹妹,你确定你受得了?”
这种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屡见不鲜,人也是真替他着急。
傅盛尧却和他完全相反,从头至尾,是一种没有任何变化的波澜不惊:
“他不敢。”
没说什么不敢,也没说为什么不敢。
罗旸这才又笑出来,两手朝对方的方向推推:
“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到这又想起来:“不过你到底看上我手里这个破pe什么了?你舅不是前段时间刚把华海制造丢给你管么?”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肥差啊,不比咱们折腾的这个破中介好?”
傅盛尧瞥他一眼:“你觉得私募是干中介的?”
“就算明面上不是中介,但真要说出去性质也差不多吧。。。。。。现在市盈率造假的公司太多了,vc又那么容易爆雷,也没有实业在背后撑着。”
“现在这种经济环境下,只搞私募成不了气候。”罗旸说。
“你想得太多了。”
傅盛尧道,又看他:“而且你觉得傅坚那样的人,你能想到的东西他想不到么?”
罗旸:“那你是什么意思?”
傅盛尧缄默不语,看了眼旁边的窗户又收回来。
他从来都是话只说一半,剩下的全靠你悟,悟不悟得出来都看运气。
这么多年罗旸都习惯了,叹口气:
“别到时候真的被坑了就行。”
傅盛尧仍然没接这个。
两人又聊了一下之前说过的那个乳制品并购的项目,但都没有像刚才那样拿到明面上来说。
因为这里毕竟还是学校内,咖啡厅外面总是有学生经过。
看到的也只是这两个人,状似正在点评面前这道三黄鸡入不入味,肉肥不肥,土豆咸不咸。
而他们从表象看也只是其中的一员,正常地上下课,去实验楼里一待待一个晚上,和每天忙于学业,或者享受大学生活的那帮人没有任何区别。
小锅里的鸡肉吃完,罗旸一擦嘴巴,看傅盛尧:“行了不说这些了,说了头疼。”
又问他:“你那个发小没事了吧。”
被傅盛尧反问:“我哪来的发小?”
“少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