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边在乎的人。
温诩喉咙紧巴巴的,眉头紧紧皱着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却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裴勇则又补充道:“你奶奶在灵山疗养院过的很开心,我去看过她。”
“奶奶”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彻底击垮了温诩最后的防线。
裴烬他爸在威胁他,在拿裴烬的病和奶奶威胁他,他浑身颤抖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抬起头目光凶狠盯着眼前的男人。
一边是他在乎的男人。
一边是他唯一的亲人。
无论哪一个温诩都没办法看到他们受到伤害。
裴勇则步步紧逼。
男人的威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如被打七寸的蛇此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其他几个长辈也已经没了声音只看着他。
这场无法抵抗的局他们早就想到结果的。
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年。
怎么抵抗这群在商场上驰骋的老狐狸们。
况且。
裴勇则已经拿出了杀手锏。
他劝不了自己的儿子只能来劝温诩。
窗外传来悦耳的鸟鸣,明明很好听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裴勇则看着温诩摇摇欲坠的模样,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只需要平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见青年要开口裴勇则又道:“我希望你主动对他说,是你承受不了压力所以要离开,如果让他猜到是我找的你,他继续跟我闹犯病的话,我只能把他关起来。”
“裴烬最怕那种不见光的房间,如果他发疯,等待他的结局只会是疯或者死。”
“疯掉死掉”
温诩低声咕哝。
“死掉……”
“您是他的父亲……你应该爱他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他……我们只是……”
他哽咽着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裴烬的父亲今天叫他来不是跟他商量的,是来通知他的。
抛出他无法反抗的威胁势必要逼着他离开裴烬,否则他别想走出这里。
这一刻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啪嗒啪嗒掉出来,砸在膝盖上的布料上,很快阴湿了一小片。
他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妥协。
“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苍白无力带着绝望的决绝。
“我离开海市,再也不跟他联系。”
“现在给他发信息。”裴勇则道。
温诩擦擦眼泪冷笑一声,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从口袋里掏出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