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犯病了。
眼底的东西已经快藏不住了。
十岁犯病的裴烬就有那么大的杀伤力,24岁的裴烬呢,裴勇则甚至不敢想。
他的儿子占有欲强,强到几近变态。
自己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
小时候他妈妈送给他的娃娃,家里的保姆只是打扫卫生时候擦了擦,挪动了点位置,被裴烬发现后就跟家里的保姆吵架,甚至要动手。
用一双疯魔的眼睛瞪着保姆:“再动我的东西,我会弄死你!”
保姆当时吓坏了,吵着要辞职,那个保姆看着裴烬长大的,都被裴烬的病吓到。
他的病无法得到根治。
强行治疗最后只会变成痴傻或者疯癫,他的神经已经紊乱,并且无规律紊乱,只能靠药物压制。
如果裴烬脱离裴家脱离他的掌控……
他不确保裴烬某天会不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他的儿子是个定时炸弹,还是随时会爆炸那种。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光明正大,无所畏惧的去抢别人的伴侣,只是为了报复周亦安,就可以把事情闹的那么大。
他甚至在儿子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你觉得我在骗你?”裴勇则侧头伸出手。
管家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来厚厚的资料,裴勇则接过来,递给温诩。
温诩鼻翼翕动两下,缓缓伸手接住裴勇则递过来的烫手山芋,明明很轻的东西,此刻却变的沉甸甸。
手甚至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轻轻翻开第一页,入眼的是裴烬的一寸照片。
那时候的裴烬看着不过十岁左右,眉眼间都是少年的青涩。
明明是童真的年纪,眼底却没有一丝孩子气,眼神里满是浓烈的化不开的阴郁。
再往下翻密密麻麻的就诊记录,用药清单。
病情评估报告铺展开来。
“精神变异症”“攻击性人格障碍”“强制治疗”等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里。
记录显示裴烬在国外那家以严苛著称的精神病院待了整整两年。
那里收治的都是常规医院无法应对的重症患者。
而治疗手段远比温诩想象的残酷。
电击,强行注射吃药只是常规治疗,有些疗法的描述让他看得指尖发麻。
翻到最后几页,一张裴烬治疗期间的监护照片让温诩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少年蜷缩在冰冷的病床上手腕被束缚带固定着,手臂上布满针眼脸色惨白的像随时随地咽气的小孩。
温诩的眼眶发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些熟悉的字迹在他眼前晃成一片虚影,他合上资料将其轻轻放在桌上。
“他的精神病终身无法治愈。”
裴勇则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诛心。
“你觉得他现在正常,不过是靠着药物压制,是他装出来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