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孽了。
王晋侧目看向温诩默默叹口气,他们董事长不是那么好搞定的人,他都为两人抹一把汗。
裴勇则皱着眉沉默了几秒,最终冷声道:“起来,进屋说。”说完转身走进去。
周重山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快步跟了进去。
裴勇则坐在沙发上,率先开口。
“周重山,你儿子周亦安做的那些事,你难辞其咎。”
周重山只点头,不做任何辩解,确实跟他脱不了干系。
裴勇则的声音散漫却冷硬。
“他陷害别人就算了,跟我裴家没关系,但你儿子竟然想把脏水泼到小烬身上,甚至妄图扯上裴氏集团,周重山,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上门。”
周重山的道歉声断断续续,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此时看起来特别心虚也没底气。
“裴哥,是我教子无方,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教训他了,真的,那个逆子我已经教训他了。”
周重山原本站着,突然蹲在裴勇则面前仰头看着他,浑浊的眼底都是绝望的恳求。
“裴哥,求您看在我们二十几年朋友的交情上,拉周氏一把。”
“交情?”
裴勇则冷笑一声,“这些年裴氏让给周家的生意,足够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我何曾计较过?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的严厉:“现在你儿子闯了大祸,知道来求我了?平时连句谢谢都没听你说过。”
周重山愧疚低下头,双手扒着裴勇则的膝盖。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裴哥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跟我计较。”
“我都知道,可是这几天周氏上下岌岌可危,威尔森解约的消息传出去后,新签的合作商纷纷撤资,公司里的员工,连几个高管都递了辞职信,再这样下去,周氏就真的要破产分家了!”
说到最后周重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四十几岁的男人竟然发出了青年般的啜泣声。
“周重山,我没办法帮你,如果不是你儿子,我那个逆子现在也不会让我头疼。”
想到这裴勇则又一肚子怒火。
周重山摇头他慌乱的转着眼珠子,手上力道抓的更紧,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他可以拿来跟裴勇则打感情牌的。
他磕磕巴巴说:“裴哥,当年你小儿子丢掉,我不顾一切带着十几号人出国帮忙找,还联系了当地有名的侦探,虽然没有找到,可我尽力了啊。”
裴勇则听到这话眉毛微微蹙起,记忆瞬间被周重山拉回那时。
那时他确实因为这件事急坏了。
他永远都记得是周重山带着一班人马连夜坐飞机过来帮他一起找人。
两人为找小儿子,差点在深山里迷了路,饿死冻死在深山里,是周重山背了包带了吃食,还把衣服脱给他,两人才挨到救援队来。
他才没有死在深山里。
周重山见裴勇则脸上有松动,又接着说:“还有一次,嫂子站在楼上准备跳楼,是我就劝下来的,裴哥,如果当时不是我,嫂子在裴烬五岁时候就走了。”
“我不想拿这些事邀功的,裴哥,我真的没办法了,周氏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