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彻底击溃了裴勇则的心理防线。
周重山那次给了他莫大的支持鼓励。
也就是因为那次,所以,后来裴家屡次被周家抢合作裴勇则才不计较的。
第一是因为他裴家不缺那些合作。
既然是朋友,给了就给了他不在乎。
毕竟那时候的周重山确实很看重这份友谊。
他也在这份友谊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那份情,他从未忘记过。
只是这件事,连同失去小儿子失去妻子那件事被裴勇则一起冰封在心底。
不愿意再去想。
“裴哥,求你了,我知道我那个逆子是混蛋,我也知道子不教父之过,但我只能求你了”
周重山已经没了声音,一张沧桑的老脸挂满泪水,裴勇则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客厅里只剩下周重山压抑的抽泣声。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了大概几分钟,最终裴勇则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你先起来。”
周重山望着他,看了好几秒,确认裴勇则眼底没有了寒意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地而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裤腿上还沾着刚刚在门口下跪时沾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我可以帮你,”
裴勇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但这是最后一次。”
他抬眼看向对面红了眼眶的中年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天我会让裴氏的财务给周氏注资十个亿,解你燃眉之急,但这是借款,利息按银行最高标准算,一年之内必须连本带利还清,还不上我会起诉你。”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兄弟情分只有纯粹的生意往来。”
周重山脸黑的一塌糊涂,最终还是点点头,他知道这次之后,两人的情分也就尽了,他也再遇不见这么真心对他的朋友。
“裴哥,谢谢你,谢谢你。”
“别叫我裴哥了。”
裴勇则冷笑一声:“下次见面请叫裴董。”
“裴董有令,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踏入裴家老宅半步。”
“裴哥,我真的……”
周重山说着没了声。
那双浑浊的眼眸都是湿润,满面疲惫看着老了十岁,热裴勇则已经记不清年轻时的周重山是什么样。
眼前的人他只觉得陌生。
周重山抬起头看向裴勇则,他曾经的好朋友好哥哥,此刻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拒人千里的冷漠。
“阿山,当年你帮我的那些情分,这次之后咱们两清了,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
周重山愧疚垂下头。
“以后你儿子要是再敢招惹裴家的人,再伤害到我儿子,我会让周氏彻底从这座城市消失。”
周重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