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的声音有些虚弱,后背的疼让他每说一个字都要皱一下眉,他牵强笑了笑,“您别担心,我没事。”
“还说没事。”
二姑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语气埋怨。
“后背都烂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你这孩子,脾气倔的简直跟你妈一模一样!”
她一边心疼说着,一边从裴烬的抽屉里翻出备用的消毒药水和纱布。
打的时候其实还能忍,这会二姑安慰他,反而疼的他有点矫情,密密麻麻们痛感不断传来,疼的裴烬额角生生沁出了汗。
二姑看着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又一阵心疼,气的直跺脚,骂自己的哥哥心狠。
“你忍着点,二姑轻着点。”
二姑动作轻柔的帮他处理伤口,碰到渗血的地方,手都在发抖。
连太阳穴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
裴烬紧紧抓住枕头,咬着牙强忍着消毒水带来的刺痛,看着二姑泛红的眼眶,轻声安慰。
“二姑,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男人这点伤算什么,二姑,一丢丢疼而已啦,没事的啦~仙女不要流眼泪了啦~”
裴烬用台湾腔逗二姑,二姑泪中带笑的骂他嘴贫。
而后她说,“小伤?”
她瞪了裴烬一眼,眼泪再次翻涌而出。
“这要是小伤,那什么是重伤?你爸就是被那些老规矩迷了心窍,你也是,非要跟他对着来,就不能先答应他,以后再慢慢说吗?”
她知道侄子脾气倔,可这孩子,爹妈的优点继承了,缺点也毫无保留的继承,甚至比爹妈的性格还要倔强。
她大哥那个人掌控欲又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当着他们兄弟姐妹的面忤逆自己。
裴烬抿着嘴不吭声,听二姑碎碎念。
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什么,他扭头看向二姑表情十分严肃。
“二姑,这件事千万别让裴映雪知道。”
温诩在裴映雪店里上班,裴映雪一知道温诩肯定就知道了,他那个妹妹十足的直肠子大嘴巴。
二姑闻言,叹了口气手里动作顿住,一张脸看起来很不高兴。
“哼,那臭丫头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给裴烬处理完伤口,二姑放下手里的纱布,才继续说。
“你那个妹妹,就照片照片爆出来那天,我立马给她打电话了,臭丫头,就是不接电话,去她店里找也找不到人,真是要气死我,等我找到她,非得五花大绑把她送去相亲不可!”
“二姑,别冲动。”
裴烬连忙劝阻,后背的疼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性子倔,你越强迫她,她越叛逆,万一到时候她直接远走高飞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你也不想养大的女儿再也不回来吧?万一被人骗去搞传销怎么办?”
二姑愣了一下,叹口气,看着裴烬苍白的脸,最终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