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意像高强度电流一样窜遍全身,直往骨头缝里钻。
裴烬死死咬着下唇,将一声声痛苦的闷哼咽回去,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接刺破皮肤。
“我让你不听话!你这个逆子!”
“让你为了外人忤逆我!”
“让你不把裴家放在眼里!”
裴勇则一边骂一边不停地挥着鞭子,每一鞭都用足了力气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沉闷而刺耳。
院子里几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面面相觑的看彼此,都不敢贸然行动。
管家也站在一旁连连叹气。
裴烬的后背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蔓延,形成蜿蜒痕迹,看着惨不忍睹。
后背的疼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疼意几乎要将裴烬的意识淹没。
可他仍旧脊背笔直的跪着,凭着一股狠劲强撑着一声不吭。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前额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裴烬紧紧咬着嘴唇,任由疼痛的汗水滴在地面上。
他不能服输不能认输。
认输他爸会知道这一招有用,会就此拿捏他。
必须要拿出死也不服输的决心,必须要拿住他爸的软肋,不能让他爸抓住自己的弱点。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裴烬,所以不管怎么疼你都得忍着。
客厅里满是血腥味,裴烬觉得脑袋有点发昏膝盖也有些发软,他动了动膝盖,跪的更加挺拔。
裴勇则站在儿子身后看着,倔强的儿子连一声求饶都没有。
心里的火气更盛。
面对儿子的挑衅,裴勇则的那点心疼全部被怒意覆盖,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又重了几分。
他就是要让这个儿子记住疼。
记住裴家的规矩。
记住他身上流着裴家的血,既然流着裴家的血,就必须承担起裴家的责任。
五十鞭下去,裴烬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像受了凌迟之刑,疼的他连呼吸都困难。
后背已经疼的麻木,只剩下一阵阵密密麻麻抽搐的痛。
掌心也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下唇也咬出了血,眼神已经涣散,可他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依旧摇摇晃晃跪着,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不肯弯折的青松。
裴勇则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打。
‘哐啷一声!’门被推开。
裴烬缓缓掀开眼皮往门口看过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勇敢。
二姑从门口跑过来,高跟鞋踩得咔哒响,几秒后裴烬被一双手臂紧紧抱在怀里。
他听见二姑尖利带着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徘徊。
“哥!不能再打了!再打你会把小烬打死的!”
“他是我侄子,你不心疼我心疼,你不能再打了!你再打就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