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下意识扫过二叔和大姑,可他们只是难堪又无奈的别过脸。
没有半分要阻拦的意思。
他轻笑一声,看来今天在“维护裴家利益”这件事上,他们是一致对外并且是毫无动摇的。
哪怕打死他,也没关系。
反正都是要绝后的。
所谓的家法,是一根带钩子的细鞭,用油浸过,泡的很软。
鞭身上有密密麻麻像钨丝球一样的软钩子,一鞭子下去后背的皮肤就会破开密密麻麻的皮。
不会伤及肌肉,却让人疼到骨头缝里。
家法一但请出来,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一百下。
多一下少一下都不行。
后背的伤半个月可以恢复。
但这半个月生不如死,夜夜都会被痛醒,并且只能趴着睡觉。
能疼死人却不会伤害到身体的刑罚。
他初中时逃课挨过一次,仅仅十鞭,就疼得三天没能下床。
那也是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他爸吓唬他的所以只打了十下。
这次闹得这么大,他爸显然是气坏了,看来不皮开肉绽怕是过不去了。
“爸,您真要动家法?
裴烬抬眸问看向他爸,他爸眼睛眯了眯,不说话。
“就因为我没按照你们的意愿继承家业,没活成你们想要的‘裴家继承人’的样子,没有听你们的话相亲结婚生孩子,所以我就有罪?”
他是我侄子,你不心疼我心疼,你不能再打了!
裴烬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长匾书法画上。
“裴氏家训。”
那条条框框的要求,字字句句都在强调“传宗接代,光耀门楣。”八个字。
“谁说家业一定要男人继承?谁说男人就必须扛起所有担子?我有自己的公司,国外也有公司,我旗下还有很多产业,我国外的公司,就您丢给我练手您不要了的公司,去年的净利润十几个亿,我自己有本事,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些顽固思想绑死?”
裴烬语气愈发的冷:“爸,我是人不是工具。”
他看着威严的父亲,言语犀利道。
“您都可以娶自己爱的女人,难道只是因为我爱的人是男人,不能生孩子,您就要剥夺我的人权?如果我妈是男的,您就不爱了吗?”
“你这个混账东西!”
裴勇则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要跟我混淆视听,没有如果,你妈就是女人,没有你妈哪来的你,你妈要是男的,我也不用让你气的血压高!”
管家已经捧着鞭子站在不远处。
随时等待执行者的呼唤。
鞭尾垂落,裴烬不经意看了一眼,就已经觉得后背发疼。
他不怕普通的疼法,只是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法太过折磨人,会让人持续的痛,却没有任何办法缓解。
一场家法下来基本每一个毛孔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