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骂他爸骂到周家列祖列宗,祖宗十八代都被他骂了个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都忘了自己是周家人。
祖先要是能显灵,都得把周亦安拉下去教育。
周重山阴沉着一张脸,拳头跃跃欲试,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咒骂声,气得胸口起伏不停。
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电话。
“你快回来管管你儿子,他现在疯了,我是管不了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都这么大了,我回去能有什么用?我在国外度假呢,管不了他,你要么给我表妹打个电话,让陈夏来跟儿子聊聊,亦安不是挺听陈夏话的吗?让陈夏来试试。”
她才不回去,待在家里天天被这两父子吵架吵的头疼,两年前环球旅行出了门。
出了门才发现,金丝雀哪有自由自在燕子舒服,手里有钱国外还有帅哥,儿子也已经长大,反正她也管不住,干脆就不管了,省得落一肚子气。
在外面玩着玩着就不想回家了,连电话都很少打,打来也没耐心聊几句就挂。
“你试试啊,我挂了啊老公!去冲浪去了!”
“”
不等周重山回应,周亦安妈直接挂了电话,周重山气的叹气,眯着眼睛思考了下,差点忘记陈夏这号人。
陈夏比周亦安小一岁。
几年前周亦安妈的表妹带人上门住了一段时间,两人天天一起出去玩。
那段时间周亦安特别的安分,脾气也好了不少,还特别听陈夏的话,但周重山不是很喜欢陈夏,总觉得那个孩子看着不单纯,看人的眼神也有点怪怪的。
没有他老婆表妹说的那么单纯。
于是背地里周重山跟周亦安特地交代,不要跟陈夏走的太远。
眼下这情况周重山来不及多想,也没其他办法,立马给表妹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语气中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丽茹,你让陈夏来周家住一段时间,亦安疯了,他们同龄人,让他来帮我好好劝劝亦安。”
“行,姐夫,我给夏夏打电话。”女人那头的女人很高兴的答应。
挂掉电话没多久,陈夏就赶到了周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外套,染着巧克力棕的头发,还烫着一头小卷毛。
周重山看了他一眼,也没时间和他多寒暄,一脸惆怅的指着蛇室。
“亦安在后面的蛇室里,你进去好好跟他沟通,让他别再闹了。”
他叹口气:“孩子,拜托你了。”
周重山即使再看不上陈夏,现在也得给好脸色,即使他装的再淡定,脸上那股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一张老脸愁的最起码老了十岁。
“您放心,叔叔,我会的。”
陈夏没再多说一句话,笑盈盈应下然后径直往蛇室走去。
脚步轻快小卷毛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是不是周重山的错觉,那背影看起来甚至带着几分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