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凌河以北,将来还要仰仗徐大人这般的国之栋梁啊。”
“侯爷很是看重他。”
郁青衣只觉这话太重了!
捧杀?
这是郁青衣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连忙起身,诚惶诚恐。
“侯爷谬赞!我家老爷不过是一介武夫,当不起这般评价。那是侯爷抬爱,徐家上下铭感五内,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国恩。”
侯夫人笑而不语,目光流转,越过郁青衣,落在了后面那个正偷偷打量桌上糕点的少女身上。
“这便是楠儿吧?”
“瞧这眉眼,长得真周正,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徐楠被点了名,连忙收回馋嘴的心思,规规矩矩地上前施礼。
“楠儿给夫人请安。”
这丫头虽平日里调皮,但关键时刻那股子落落大方的劲儿,倒是随了徐三甲。
周围的夫人们也纷纷附和,或是真心或是假意地夸赞几句。
就在这时。
尖细刺耳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周正倒是周正……”
说话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一身紫金团花的褙子,满头珠翠,脸上扑着厚厚的粉,却遮不住那颧骨上的刻薄。
正阳伯府的伯夫人。
她斜睨着眼,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
“就是可惜了,这出身实在是差了点儿。”
“一股子泥腿子味儿,穿上绫罗绸缎,也变不成凤凰。”
厅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郁青衣和那位伯夫人脸上来回扫视,等着看这场好戏。
郁青衣袖子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怒火在胸膛里翻涌,却被她死死压住。
这是总兵府!
她是徐家主母,绝不能在这时候失了体统,给老爷惹祸!
徐楠小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旁边的徐慧珍一把拉住衣袖。
就在郁青衣深吸一口气,准备忍下这口恶气时。
主位上的侯夫人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那上好的青花瓷盏在桌面上磕得震天响,茶水溅出,湿了那金丝楠木的桌面。
侯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你说谁出身低?”
正阳伯夫人手一抖,茶水洒在裙子上,一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