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眉头微皱,神色郑重。
“那怎行?”
“江湖规矩,艺不轻传,更何况是家传绝学。”
丁尚合看着徐三甲那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这乱世,谁还讲这些规矩?
若是那些权贵,只怕早就拿刀逼着自己交出秘籍了。
这位徐大人,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传给这些娃娃是传,传给大人也是传。”
“我这条命都是大人给的安身立命之所,区区身法,何足挂齿!”
“大人若不嫌弃,唤我一声老哥足矣,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徐三甲大喜过望,抱拳深深一礼。
“那就多谢老哥了!”
自此。
徐府演武场上,多了一道身影。
每日雷打不动的半个时辰。
徐三甲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一方守备就摆架子,反而练得比谁都刻苦。
再加上灵泉之眼改善过的体质,他的领悟力惊人。
短短数日,那笨拙的身形便多了几分灵动,脚下生风,已窥门径。
……
七月流火。
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喊破这闷热的天。
安源城的官道上,迎来了一顶青布轿子。
新任安源州知州,林守德。
三十九岁,正值壮年。
承平十四年的进士,在江南富庶之地做了整整十二年的知县,政绩斐然,也就是所谓的“清流”。
只是这一次升迁,却更该说是流放。
从烟雨江南,到了这兵荒马乱的边陲之地。
明升暗贬。
守备官厅内。
茶水已经换过三盏。
徐三甲坐在下,打量着这位新来的顶头上司。
面皮白净,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身上带着股子书卷气,但也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不像是个好相与之辈。
林守德放下茶盏,瓷盖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徐大人。”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威严。
“本官初来乍到,查阅卷宗,现南下连接源河、城阳两县的官道,坑洼不平,极难通行。”
徐三甲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连年征战,商旅稀少,那路便荒废了。”
林守德目光灼灼。
“本官欲修整官道,重振商路,造福一方百姓。”
“只是州衙库银羞涩,无法征召太多民夫。”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