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记住了。”
“上了战场,只有两件事最重要。”
刘飞宇挺直腰杆,洗耳恭听。
徐三甲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森寒。
“第一,杀敌。”
“第二,保命。”
“别满脑子想着逞英雄,死人是立不了功的。”
“你还年轻,没事多读读兵书,别光学怎么砍人,那是莽夫。”
刘飞宇心中一凛,收起了那份轻狂,垂受教。
“是!”
“姐夫教诲,飞宇铭记五内!”
翌日。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黄昏的宁静。
卫岑一身锦衣,满面尘霜,甚至来不及回秘武卫驻地换洗,直奔徐府大门。
门房刚想阻拦,见是这位煞星,脖子一缩,赶紧引路。
迎客堂内,茶香袅袅。
徐三甲见卫岑风风火火闯进来,眉头一挑,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讶异。
“卫老弟?”
“你不是去北原镇公干了么?怎的又杀了个回马枪?”
卫岑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茶壶牛饮了一口,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徐三甲的眼睛。
“徐兄。”
“昨夜,你睡得可安稳?”
徐三甲一脸茫然,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软玉温香在怀,自然安稳。”
“怎么,卫老弟这是羡慕哥哥我有媳妇热炕头?”
卫岑冷哼一声,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知州衙门旧宅,昨夜闹翻了天,你真不知?”
徐三甲眨巴着眼睛,神情越无辜。
“衙门旧宅?”
“那地界儿不是早就封了吗?耗子进去都得两手空空出来,能闹出什么天?”
全是戏。
心里却稳如老狗。
卫岑审视良久,见徐三甲面色红润,眼神清澈,不像是在撒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出大事了。”
“昨夜有人触动了机关,我们在那宅子底下,现了一处地宫。”
徐三甲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地宫?”
“好家伙,这梁家和原来的知州,是属穿山甲的?”
卫岑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
“不仅有地宫。”
“里面还藏着三百套铁甲,崭新的。”
“而且……”
卫岑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前朝的制式兵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