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钱?”
郑晓笑了。
笑意中带着几分嘲弄。
“李大人算账是一把好手,可这风雅之事,却是外行了。”
他折扇轻敲掌心,指着那满院子的花草树木。
“这翠云兰乃是变种,娇贵得很,需用人乳浇灌,且这满院子的奇花异草,讲究的是一步一景,四季常青,这一年光是换花的费用,就不下数千两。”
“再加上这官邸近年扩建了三次,用的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这哪里是官邸,分明就是销金窟。”
李春辉面色一僵。
俞公公那双却充满精光的眸子瞬间亮了。
“哎哟,原来这银子都贴在这墙皮地砖上了!”
“我就说嘛,那徐三甲虽然霸道,也不至于在这等风口浪尖上,为了区区两万两银子脏了自己的手。”
阴谋被戳破。
那盆脏水还没泼出去,就被郑晓轻描淡写地给堵了回来。
李春辉捏着账册的手背青筋暴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既然此处无事,本官去兵备道看看!”
郑晓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敛去,变得深不可测。
“时辰尚早,走吧。”
他负手先行,步履从容。
俞公公疾步追了上来,压低了公鸭嗓,眼中透着几分探究。
“郑大人,咱家虽是个阉人,却也看得明白。”
“李大人这把刀,磨得可是霍霍作响,他究竟想杀谁?”
夜风拂过,吹起郑晓绯色的官袍。
他脚步未停,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
“徐三甲。”
俞公公脚下一顿,愣在原地。
郑晓却已走远,只留给这位公公一个萧索的背影。
守备官厅,灯火通明。
徐三甲并不知道,刚才那场针对他的无妄之灾,已经被郑晓在谈笑间化解。
但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
案几上,三封密信刚刚封口,火漆尚温。
“送出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黑暗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带着信鸽和快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投石问路?
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