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纸张瞬间化为灰烬,洋洋洒洒飘落在地。
不想争?
那是之前。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要争,既然你们把刀都架到了我脖子上,逼着我入局。。。。。。
徐三甲眉宇间那抹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凌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知州衙门后院,却是一片狼藉。
火把将夜空烧得通红,锦衣卫与番子如同过境的蝗虫,翻箱倒柜之声不绝于耳,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户部郎中李春辉站在台阶之上,手中捏着那本刚搜出来的私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侧,都察院御史郑晓负手而立,眼神却飘忽在院中的景致上,似乎对这抄家的惨状毫无兴致。
小太监俞公公则是一脸贪婪,指挥着小太监们将金银细软往箱子里装。
“俞公公。”
李春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紧。
俞公公回头,兰花指翘着,满脸堆笑。
“李大人,可是有什么宝贝?”
“这账,不对。”
李春辉抖了抖手中的账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林轩虽是个从五品,但在此地经营多年,搜出来的现银却只有两万两,按这私账上的流水估算,家资少说也有五六万,这中间两万余两的缺口,去哪了?”
俞公公一愣,随即眼珠子骨碌一转。
“许是这林轩挥霍无度,或是那几房姨太太……”
“林氏家风甚严,且这些产业多是旺铺,只有进项,哪来这般大的窟窿?”
李春辉截断了话头,语调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森寒。
“怕不是被挥霍了,而是有人在咱们来之前,就先伸了手,暗中截留私藏了吧?”
这话里有话。
安源城这地界,谁有本事在三司会审之前伸手?
除了那个硬顶着不让查军务账册的徐三甲,还能有谁?
俞公公也是宫里混出来的人精,眸光一闪,顿时恍然。
“李大人的意思是……”
李春辉没接话,只是将那两道阴冷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看风景的郑晓。
想要坐实徐三甲贪墨,得要都察院的人点头。
可郑晓却似个没事人一般,正弯着腰,对着花坛里的一株兰花啧啧称奇。
“郑大人!”
李春辉不耐,郑晓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腰。
“李大人,此花如何?”
李春辉眉头紧锁,只觉得这人不知好歹,却不得不耐着性子扫了一眼。
“翠云兰,不过是些花草,京都三钱银子一盆,安源这边顶多五钱,有何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