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徐三甲竟然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狂喜之后,却是深深的无力与苦涩。
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然。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语。
“不可。”
徐三甲眉头微皱,却并未松手。
“为何?”
“我是天青剑派的掌门。”
“师门蒙难,百废待兴。”
“我若嫁人,这掌门之位谁来坐?那一众师弟师妹谁来护?”
“况且……”
她咬着嘴唇,别过头去,不敢看徐三甲的眼睛。
“你是朝廷命官,是一方守备。”
“我不过是个江湖草莽,是个只会舞刀弄剑的武夫。”
“官匪殊途,门第悬殊,若是传出去,你的仕途……”
“放屁!”
一声低喝,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徐三甲猛地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强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什么狗屁掌门,什么狗屁门第!”
“掌门之位,你若不想做,便找个师弟托付了。”
“你若放不下,那我就帮你把天青剑派建成这北境第一大派!”
“至于阻碍……”
徐三甲冷笑一声。
“这安源州,如今老子说了算!”
“谁敢嚼舌根,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两行清泪,顺着郁青衣绝美的脸庞滑落。
“可是……师父临终遗命,要我死守基业……”
“我立过誓的……”
徐三甲伸出手指,粗暴却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指腹粗糙的触感,刮得她皮肤微痛,心却滚烫。
“那你就把我也守进去。”
“我本就是个猎户出身,手上沾满泥巴的粗人。”
“这身官皮,不过是运气好捡来的。”
“你是掌门,我是守备;你舞剑,我杀人。”
“咱们这叫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烛光下,男人的眼神真挚而热烈。
“青衣,你看着我。”
“这几个月,咱们在刀尖上跳舞,在死人堆里打滚。”
“我徐三甲也是肉长的,也会累。”
“我不需要什么大家闺秀,也不需要什么金枝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