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派柱子去探路,走小道!”
“备车!马上备车!”
易善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狠厉。
“此地不宜久留,我有要事必须亲自去办。”
半个时辰后。
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匆匆驶出小院,混入了出城的车流中。
车轮滚滚,卷起一阵尘土。
巷口阴影处。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看似正在补鞋的汉子,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浑浊,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收拾起摊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夜幕低垂。
守备官厅内灯火通明。
徐三甲揉了揉胀的眉心,将手中那本沾满泥点的《屯田册》扔在案上。
这几日为了厘清田贵留下的烂摊子,他眼睛都要熬瞎了。
“呼——”
一阵微风掠过。
案前的烛火晃动了一下。
徐三甲头也没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
“卫大人这身法,越精进了。”
“若是去做个梁上君子,怕是能把皇宫大内偷个精光。”
阴影中。
卫岑的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身洗得白的飞鱼服,依旧是那张死人脸。
只是此刻,他的眼中带着几分凝重。
“徐大人说笑了。”
卫岑没接茬,径直走到案前。
“鱼咬钩了。”
徐三甲动作一顿,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讲。”
“西城那支商队,被截了。”
卫岑语极快,字字清晰。
“不是响马,是镇标营的骑兵做的,干脆利落,没留活口。”
“易善慌了。”
“就在刚才,我们的人看见他见了李贺。”
徐三甲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