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嚎了!”
徐三甲把马鞭往腰间一别,卷起袖子。
“韩承!带人去量地,谁敢占着茅坑不拉屎,地全给老子收回来!”
“宋大山!操练要是停了,老子剥了你的皮!”
“都动起来!”
一连数日。
整训营伍、丈量屯田、筹划副业。
徐三甲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后院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
……
西城。
一处不起眼的青砖小院。
这里偏僻幽静,平日里少有人来往。
“你说什么?!”
一声惊怒交加的低吼,打破了院内的死寂。
易善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靴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精明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与狰狞。
跪在地上的伙计瑟瑟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迹斑斑。
“掌……掌柜的……”
“全……全没了……”
“咱们往北边送的那批货,刚出清水镇不到三十里,就被截了。”
“没有活口。”
“连拉车的骡子都被砍了脑袋。”
易善只觉得眼前一阵黑,身子晃了晃,死死抓住桌角才没倒下。
那是整整三万两银子的货物!
更是他在主子面前立功的筹码!
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
“谁干的?!”
易善咬着后槽牙。
“是不是山里的响马?”
伙计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全是恐惧。
“不……不是响马。”
“掌柜的,那是骑兵!”
“是官军的骑兵!”
冷汗瞬间浸透了易善后背的中衣。
易善在屋里焦躁地踱步,如同困兽。
若是重山关那位已经察觉,那这安源州,就是个巨大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