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所及之处,人人自危,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刘得水。”
“赵邦。”
“王贵才。”
……
徐三甲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人如遭雷击,浑身瘫软。
一连六个名字。
字字如刀。
“这六个,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
人群末尾,那个名叫王贵才的屯堡官,双眼一翻,竟是被这滔天的煞气直接吓破了胆。
哗啦啦。
一股骚臭味瞬间在大堂内弥漫开来。
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当场吓得大小便失禁,黄白之物顺着裤管流了一地。
“这就是我大夏的边军武官?”
徐三甲眼中厌恶之色更浓,猛地一挥手。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徐北,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兵一拥而入。
如狼似虎。
根本不给这些人求饶的机会,直接扯掉官帽,扒去官服。
哭爹喊娘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带走!”
徐北冷着脸,手中刀鞘狠狠砸在那个还在嚎叫的刘得水嘴上,打得满嘴牙齿崩飞。
“再敢多嘴,就地格杀!”
顷刻间。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守备官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偌大的大堂,只剩下韩承、谢渊,以及两名平日里胆小怕事、却也没胆子作大恶的百户官。
徐三甲重新坐回太师椅,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声长叹。
“烂透了。”
“从徐福那个王八蛋到下面这些屯堡官,这安源州的根子都烂完了。”
这一波清洗,虽然痛快,却也将守备厅的武官架子几乎拆了个干净。
想要重新把这一摊子事支棱起来,难啊。
可用之人,太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落在那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谢渊身上。
此人虽然圆滑,但做事还算有章法,且未涉大恶,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谢渊。”
谢渊浑身一激灵,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下官在!”
此时此刻,他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守备大人,除了敬畏,再无半点轻视。
这就是个杀神!
徐三甲手指敲击着桌面,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