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奴,不是主。”
玉露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比传闻中更加可怕,更加不可一世。
沙平川的名头,在他这里连个屁都不是。
她咬了咬牙,身段彻底软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奴婢……知错。”
“求老爷开恩。”
徐三甲目光转向那两个面色惨白的婆子,面色微狞。
“至于这两个老东西。”
“既是不懂徐家的规矩,那就教教她们。”
“吴海!”
“在!”
管家吴海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把这两个婆子带下去,关进柴房。”
“饿上三天,让她们好好学学,什么叫主仆尊卑。”
“是!”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顾那两个婆子的哭嚎咒骂,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徐三甲重新坐回太师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行了,回你的绣春苑待着。”
“安分守己,徐家不缺你一口饭吃。”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若是肚子里有什么不想说的秘密,或者受了什么人的胁迫。”
“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滚吧。”
玉露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了徐三甲一眼。
随即迅低下头,颤声道:
“奴婢告退。”
……
元宵已过。
安源守备官厅正式复衙。
虽然年味还未散尽,但官厅内的气氛却肃杀得如同寒冬腊月。
正堂之上,徐三甲一身戎装,端坐在公案之后。
案头放着一本厚厚的蓝色册子,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
这是秘武卫百户卫岑连夜送来的,关于十二屯堡的详查密档。
堂下。
以田贵为的一众属官鱼贯而入,个个躬身行礼。
田贵这几日过得心惊胆战,此时见徐三甲面色不善,更是两股战战,冷汗顺着那肥腻的脸颊往下淌。
“守备大人,新年……”
田贵刚想说几句吉祥话。
啪!
那本蓝色的册子如同砖头一般,狠狠砸在他的脚边,溅起一地灰尘。
徐三甲靠在椅背上,手按刀柄,目光森冷。
“田大人,看看吧。”
“这上面的每一笔烂账,每一条人命。”
“精彩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