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荣笑了笑,停下手中的核桃。
“儿女私情,那是小事。”
“今日来,是想送大人一场富贵。”
“徐福虽然倒了,但这安源州的生意,还得有人做不是?”
“在下想求大人的一张手令。”
“手令?”
“不错。”
梁荣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拟好的文书,轻轻推到徐三甲面前。
“只要有了这张盖了守备大印的手令,我梁家的商队出入关隘、行走各屯堡,便可畅通无阻,免去那些繁琐的盘查。”
徐三甲看都没看那文书一眼,冷笑一声。
“梁大爷是想让本官给你们走私开路?”
“此非儿戏!边关重地,没有总兵府的调令,谁敢私放商队?”
梁荣料到徐三甲会拒绝,脸上笑容不减,反而伸出三根手指。
“一张手令,三百两。”
徐三甲目光微动。
梁荣紧盯着他的眼睛,继续加码。
“且,这并非一次性买卖。”
“我梁家生意铺得大,这手令,每月至少需要三至五次。”
“每一次,都是这个数。”
“现银结清,绝不拖欠。”
徐三甲沉默了。
三百两一张。
一个月三五次,那便是一千五百两。
一年下来,便是一万八千两白银!
难怪曹涵当年会陷进去。
难怪徐福会跟这帮人穿一条裤子。
屏风后,呼吸声几不可闻。
卫岑就在那里听着。
徐三甲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这钱,要是拿了,他就是第二个徐福。
要是不拿,梁家必然会找别人,甚至会想办法除掉他这块绊脚石。
他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既没有点头,也没有翻脸。
“兹事体大,容本官斟酌一二。”
“斟酌?”
梁荣眼里的光闪了闪,手中的铁核桃转得飞快。
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买卖,只有不到位的价码。
徐三甲既然没当场翻脸把人轰出去,那就是有的谈。
“不知大人还要斟酌什么?”
“风险。”
“三百两,买通关隘,确实不少。”
“但若是出了事,本官这颗项上人头落地,那可就再也安不回去了。”
他身子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徐福怎么死的,梁大爷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