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毕,箱底还剩一千两。
“剩下的,入公账!”
徐三甲环视四周,声若洪钟,“用来修缮房屋,置办军械!”
“愿为大人效死!”
这一刻,满院士卒齐刷刷跪倒,吼声震天。
若说之前是因为军令,此刻,这几百号汉子的心,才算是真正被这白花花的银子和那份难得的公道,给死死焊在了徐家的大旗上。
……
入夜,星斗漫天。
徐三甲唤来二儿子徐西,指了指马厩里挑出来的那两匹良驹。
“连夜送去参将大营,亲手交给周将军,莫要耽搁。”
徐西领命而去。
紧接着,老大徐东被叫进了书房。
这憨厚汉子一进门,便被桌上那一摞厚厚的银票吓了一跳。
一千五百两!
“爹,这是……”
徐三甲端起茶盏,吹去浮沫,眼中闪过精光。
“明天一早,带上这钱,叫上你妹夫贺阳,跟我进趟关城。”
“这仗刚打完,关城里的商户那是惊弓之鸟,铺面价格跌到了谷底。这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
徐东挠了挠头,一脸憨笑:“爹,这是趁火打劫啊?”
“屁话!”
徐三甲笑骂一句,踹了这憨货一脚,“这叫低买高卖,咱们不出手,那些铺子也得被别人吞了。这钱,得让咱们徐家村自己赚!”
……
次日清晨,重山关城。
街面上依旧萧条,战火的硝烟味还未完全散去,不少店铺门板紧闭,挂着“急售”的牌子。
徐三甲将银票塞给徐东,打他和贺阳去了牙行。
自己则整了整衣冠,怀揣周芷留下的令牌,直奔总兵府。
那朱漆大门威严耸立,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
门房本是一脸傲气,待见了那面刻着“参将周”的令牌,腰杆瞬间弯了下去,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迎了出来。
胡万,梁储的心腹随从。
“徐百户,侯爷在退思堂,请。”
态度客气,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
徐三甲面色如常,大步跟上。
穿过几重回廊,一座雅致的偏厅映入眼帘。
退思堂内,檀香袅袅。
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册,看得津津有味。
正是威震北境的常平侯,梁储。
而他手中那本,赫然是徐三甲默写出的《三十六计》。
“见过侯爷。”
徐三甲抱拳行礼,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