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冲天。
徐明武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哈出一口白气,抬头看了看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天空。
“三叔,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雪了。”
“若是下雪,胡人的骑兵就不便展开,咱们守堡也能轻松些。”
徐三甲缓缓转过身。
他闭上眼,感受着风中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不是单纯的冷风。
灵泉之眼赋予他的,不仅仅是肉体的强悍,更有一种对天地气机敏锐至极的感知。
风里,是干的。
没有湿气。
只有肃杀。
他睁开眼,微微摇头,语气笃定。
“不会下雪。”
徐明武一愣。
“可是这云层……”
“老天爷也要看戏。”
徐三甲目光穿透云层。
“这几天,只会是晴空万里,好让咱们这片土地,吸饱血水。”
说罢。
他不理会徐明武错愕的神情,大袖一挥,沿着崎岖的山径大步而下。
回到临关堡,原本空旷的校场已变了模样。
帐篷连绵,挤得密密麻麻,仅留出几条仅容两人并肩的过道。
原本的牲畜棚圈早已塞不下了,临时的马厩一直搭到了墙根底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却不让人恶心,反倒激起了汉子们的食欲。
那是杀猪宰羊的味道。
“都利索点!”
吴海那破锣嗓子在营地里回荡。
“除了种马和必要的耕牛,剩下的猪羊鸡鸭,全给我宰了!”
“那是军粮!”
“肉分给弟兄们吃进肚子里,总比留给胡狗强!”
一盆盆冒着热气的猪血被端进伙房,肥膘在锅里滋滋作响。
军户家中的妇人们也被组织起来,或是帮忙拔毛褪洗,或是缝补征袍。
临关堡,如同一台生锈却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死亡的威胁下被迫全运转。
书房内。
徐静则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快步走入。
他眼窝深陷,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三叔,清点完了。”
“咱们带来的,加上堡里原有的存粮,勒紧裤腰带,够两千人吃一个月。”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