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精壮汉子抱拳而出。
徐三甲目光深邃,盯着北方那渐渐消失的烟尘。
“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摸上去看看,哪怕是死,也要把这股胡骑的动向给我摸清楚!”
“喏!”
宋大山没有半分犹豫,转身跃下城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深了。
一更天的梆子声刚刚敲响。
几道黑影如同狸猫般翻过堡墙,直奔千户所大堂。
“报——!”
宋大山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徐三甲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目光如电。
“讲!”
“主力,就在东北二十里外扎营。”
宋大山的声音粗砺,带着血腥气。
他身上那件羊皮袄子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伤口处渗出的血早已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渣。
徐三甲眼皮微微一跳。
二十里。
对于骑兵而言,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这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宋大山喘了口粗气,继续补充。
“这帮胡狗很警觉,撒出来的斥候极多,漫山遍野都是,咱们兄弟刚摸过去就撞上了。”
多?
徐三甲的目光落在宋大山尚在滴血的袖口上。
多才好。
没有磨刀石,哪来的快刀。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迎河堡周边的几个黑点上重重一点。
“既然他们把脖子伸过来了,咱们也没有不砍的道理。”
“传令夜不收。”
“今夜,自由猎杀。”
“我要让这二十里地,变成胡狗斥候的乱葬岗!”
“是!”
宋大山眼中凶光暴涨,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寒夜凄厉。
这一夜,迎河堡外的荒原上,杀机四伏。
月光惨白地照在雪地上,映照出一幕幕无声的生死搏杀。
刀锋入肉的闷响。
濒死的惨叫。
战马倒地的哀鸣。
这是一场属于精锐斥候的狩猎游戏,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全凭本事。
次日,黎明破晓。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宋大山带着一身更浓重的血腥气回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扔在校场上那一堆血淋淋的人头。
一百三十二颗!
每一颗都留着胡人特有的金钱鼠尾辫,面目狰狞。
但胜利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