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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在绝对的权力与武力面前，所谓的礼法规矩、朝臣劝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满朝文武，最终只能在惊惧与无奈的复杂情绪中，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

靖安朝，乃至整个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男皇后，就此诞生。

消息如同旋风般传出皇宫，迅速席卷京城，乃至天下。

引起的震动，比谢瑾渊登基本身更甚，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惊骇，有好奇，也有……暗中佩服新帝敢于打破陈规的胆魄。

无论如何，温韫玉这位特殊的“皇后”，注定将被载入史册，成为靖安朝最引人注目的标志之一。

冷宫偏殿。

被严密看管，早已精神崩溃的旧帝，在隐约听闻谢瑾渊登基，并册封温韫玉为男后的消息后，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破旧的褥子。

“逆……逆贼……悖逆人伦……乱……乱……”他双目圆睁，指着虚空，仿佛看到了最不可置信的景象，最终，气息戛然而止，死不瞑目。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最终身败名裂的皇帝，以这样一种屈辱而凄凉的方式，结束了他充满罪孽的一生。

旧帝既死，其身后事，谢瑾渊处理得干脆利落，以其罪孽，本不该享有帝陵。

但为免过多刺激旧势力，还是下令以庶人之礼草草下葬，不起陵寝，不设祭祀。

至于旧帝的后宫，皇后及其嫔妃，谢瑾渊并无兴趣，也懒得赶尽杀绝。

直接一道旨意，将她们全部打发去远离京城的偏远皇陵，令其终身守陵，了此残生，这已算是对前朝宫眷最“仁慈”的处置。

而旧帝的子嗣，三个皇子虽未直接参与其父罪行，但身为前朝余孽留着终是隐患。

谢瑾渊下旨，废去其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没收家产，限日内携家眷离开京城，发配至边远州县安置，并派专人暗中监视其一举一动，以防其联络旧部图谋不轨。

既未赶尽杀绝，也彻底断绝了他们东山再起的可能。

雷霆手段，迅捷果决，旧朝的一切在谢瑾渊登基后的短短数日内，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大结局下

新帝寝殿，殿内红烛高燃，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映照着帐幔内交叠的身影。

连日来的紧张，操劳杀戮与权谋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炽热的喘息与深入骨髓的慰藉。

温韫玉清冷的眉眼在情潮涌动时染上艳色，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散落在枕间，他闭着眼，承受着身上之人几乎要将他揉碎的力道与热情，指尖深深嵌入谢瑾渊宽阔的背脊。

而谢瑾渊，则如同驰骋在属于自己的疆域，用最原始的方式，烙印下不容置疑的归属与珍视。

云雨渐歇，帐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谢瑾渊将温韫玉汗湿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长久地沉默着。

温韫玉累极，却也无睡意，安静地伏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韫玉，”许久，谢瑾渊低低唤道，“这皇后之位，委屈你了。”

他知道，今日朝堂之上那些惊骇鄙夷，乃至日后史书可能的非议，都将由温韫玉与他一同承担。

温韫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陛下说过的，破旧立新，臣……既选择了这条路，便不在乎那些虚名浮议。

能与陛下并肩，看这山河重塑，便是最好的位置。”他顿了顿，抬头看他，“只是，陛下今日之举，恐怕会让一些本可争取的旧臣，更加离心。”

“离心便离心。”谢瑾渊语气淡漠，“朕要的是能做事，肯听话的臣子，不是整日拿着礼法祖制来掣肘的腐儒，有你助我，足矣。”他低头，在温韫玉额上印下一吻，“睡吧，明日……还要见那位刘夫人。”

次日，宸曦殿偏厅

刘志远携夫人刘茵茵入宫觐见，刘茵茵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衫，因孕期已近六月，腹部隆起明显，行动间更添温婉。

她低眉顺目，跟在刘志远身侧，对即将面见的新帝与那位传说中的“男皇后”，心中充满了不安与好奇。

当她在刘志远的搀扶下，向御座上的谢瑾渊和一旁端坐的温韫玉行跪拜大礼，并依言抬头时却见谢瑾渊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尽管之前宫门前已有惊鸿一瞥，但那时距离远，且心思在战局。

此刻近距离相对，那张清丽容颜，那眉眼间的轮廓神韵，尤其是那双清澈眸子中那丝挥之不去的茫然与怯意之下的倔强底色……与他珍藏的母妃年轻时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比画像更多了几分鲜活的血肉感！

“像……太像了……”谢瑾渊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握着御座扶手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温韫玉也仔细打量着刘茵茵，心中同样震动。

他虽未见过瑾王妃真人，但画像和谢瑾渊的描述早已熟稔于心，眼前这女子，容貌确有七八分相似，更难得的是那份独特的气质神韵，绝非寻常巧合能解释。

刘志远察觉到了帝后二人的异常，尤其是谢瑾渊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难以置信，察觉到妻子的紧张，他轻轻握了握妻子冰凉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刘茵茵被谢瑾渊直直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地往刘志远身边靠了靠。

谢瑾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激荡的情绪，但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刘夫人……请起，赐座。”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她脸上，“刘夫人，可曾……听刘将军提过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