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严密囚禁在冷宫偏殿的旧帝,虽然听不到外界的直接骂声,但从看守士兵冷漠鄙夷的眼神,从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感受到自己已然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他时而疯狂咒骂,时而绝望哭泣,最终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命运裁决。
大结局中
京城在经历短暂的震荡后,迅速被谢瑾渊以铁腕与怀柔并施的手段稳定下来。
旧帝的罪行公之于众,使其彻底失去人心,刘志远的归附与配合,顺利接管了京城防务与部分旧部。
温韫玉统筹调度,安抚各方,恢复秩序,展现出卓越的理政之才,明月山庄等暗中力量的财力物力支持,也为稳定局势提供了保障。
大局初定,百废待兴,在温韫玉,刘志远以及部分及时投诚且经过初步考察可用的旧臣推动下,“国不可一日无君”的呼声渐起。
无论是出于对谢瑾渊拨乱反正之功的感佩,还是慑于其兵威,或是审时度势下的投机,朝野上下很快形成共识,新朝当立,而新君,非谢瑾渊莫属。
登基大典筹备得迅捷而隆重,钦天监择定吉日,礼部依制操办,虽略显仓促,但在绝对的权力和高效的执行下,一切有条不紊。
吉日,天朗气清。
谢瑾渊身着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庄严肃穆的礼乐与百官山呼万岁声中,一步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金銮宝座。他目光沉静,扫过下方跪伏的群臣,扫过焕然一新的殿宇,最终望向殿外辽阔的天空。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但终究,他做到了,父王与将士们的冤屈得以昭雪。
登基诏书颁布,定国号“靖安”,大赦天下,并宣布了一系列旨在稳定人心,恢复生产的初步政令。
就在群臣以为新朝伊始,当先议定后宫,册立皇后以固国本之时,端坐龙椅之上的新帝谢瑾渊,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措手不及的事情。
他没有给任何人提议或劝谏的机会,在登基大典接近尾声、众臣心神稍懈之际,直接对侍立一旁的心腹太监总管示意。
太监总管会意,展开一道早已拟好的、盖着新鲜玉玺的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温氏韫玉,性行淑均,才识宏博,于朕微时倾心相佐,危难之际生死相随,靖难平乱,匡扶社稷,功勋卓著,德冠后宫。
朕膺天命,抚有四海,中宫之位,非卿莫属,今特册封温韫玉为皇后,入主中宫,与朕同尊,共治天下!钦此!”
圣旨念罢,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无论是旧朝留用还是新近提拔,无论是真心拥戴还是暂时依附,全都傻了眼,张大了嘴,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男后?!
温韫玉是男的啊!
虽然他才干出众,与新帝关系密切众人皆知,但……册封为皇后?!
这……这自古未有之奇闻!这……这立男子为后,简直是颠覆纲常,骇人听闻!
短暂的震惊过后,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一位老臣率先出列,声音都在发抖,“皇后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当择贤德淑女充之!温大人……温大人虽有功于社稷,然……然其身为男子,岂可入主中宫?此……此悖逆人伦,有违礼法,恐为天下笑,动摇国本啊!”
“是啊陛下!请陛下三思!”
“皇后之位,关乎国体,岂能儿戏!”
“温大人可封王拜相,厚加赏赐,但中宫之位,绝不可予男子啊!”
劝谏之声此起彼伏,不少大臣跪倒在地,磕头不已。
他们是真的慌了,这新帝登基第一道关于后宫的旨意就如此惊世骇俗,往后还了得?
温韫玉本人站在御阶之下,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俊平静,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册封和满朝反对,似乎并无太多意外,只是静静立着,目光微垂。
谢瑾渊高坐龙椅,面对下方汹涌的反对声浪,神色丝毫未变,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等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诸卿所言礼法人伦,朕岂不知?”
他目光扫过那些跪地劝谏的大臣,“然,朕与韫玉,相识于微末,相知于危难,朕之江山,半由韫玉所助,朕之性命,数次为韫玉所救。
其才,可安邦定国,其德,可教化万民;其忠,可昭日月。朕视其为肱骨,亦为……挚爱。”
“挚爱”二字出口,殿中又是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朕立他为后,非为私情,亦为公义。”谢瑾渊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天启新立,当破旧立新,革除前朝弊政陈规,何为礼法?顺应天理人心即为礼法!何为纲常?上下一心,共安社稷即为纲常!韫玉之才德,足堪母仪天下,足与朕共治江山!朕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
“陛下!不可啊!”仍有大臣试图死谏。
谢瑾渊眼神一冷,“朕登基首日,便有不从君命者?是觉得朕之刀锋,不如旧帝锋利吗?”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配合着他身后肃立,眼神凌厉的宫廷侍卫,以及殿外隐约传来的甲胄摩擦之声,所有反对的声音,瞬间被掐灭在喉咙里。
大臣们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位新帝,可不是什么仁弱之君,他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帝王!
他连旧帝都敢废黜逼死,连“男后”这种惊世骇俗之事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他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