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韫玉此刻几乎听不清谢瑾渊在说什么,药力已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大半意识。
他只觉得谢瑾渊身上清冽的气息无比诱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了些,额头抵在谢瑾渊的肩颈处,发出难耐模糊的喘息。
谢瑾渊身体骤然僵硬,颈侧传来温韫玉滚烫的呼吸和肌肤相贴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窜过脊背,但他强大的自制力立刻压下了所有不该有的心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局!
计划败
兰妃正在心中反复推敲,该如何自然引皇后与众人到偏殿去,然而她的幻想很快便被打破。
只因她抬眼望去时便见谢瑾渊正扶着温韫玉,两人从侧门缓步走回了大殿!
温韫玉除了面色比之前红润些,脚步略虚浮,神情竟是一片坦然平静,甚至还对看向他的几位宾客微微颔首致意。
而谢瑾渊则一如既往地神色淡漠,只是袖口有些湿痕,仿佛真的只是陪人去换了件衣裳、醒了醒酒。
这怎么可能?!
兰妃几乎要失态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温韫玉,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惊恐。
他怎么会没事?!
相思引的药性她再清楚不过,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自行消退!
难道……谢瑾渊发现了,用了什么手段?
还是那药??根本就没下成?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难道她的计划失败了?
而更可怕的是谢瑾渊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她时,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让她不寒而栗,兰妃瞬间如坐针毡,再也无心应付任何人的寒暄,只觉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不久,皇帝因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略感疲惫,先行离席。
他一走气氛更松散了些,谢瑾渊见时机已到,便也起身向皇后告退。
皇后不疑有他,温言准了。
……
马车驶离宫门,进入相对僻静的街道,而车厢内一直强撑着的温韫玉,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车壁上,原本压制的潮红再次汹涌而上,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方才吃了三叔做的万息丹,能压制任何毒半个时辰后再发作。
此刻温韫玉呼吸骤然变得滚烫急促,眼神迅速涣散,额角青筋隐现,显然万息丹的药效时间已到,甚至因为之前的强行压制,反弹得更加厉害。
“韫玉!”谢瑾渊立刻扶住他,触手一片滚烫,温韫玉已经几乎无法言语,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寻求那一点可怜的凉意,口中发出痛苦难耐的呜咽。
“回王府!快!”谢瑾渊对车夫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闻言马车风驰电掣般驶向瑾王府,这一路上温韫玉在药力折磨下痛苦辗转,谢瑾渊只能紧紧抱着他,防止他伤到自己,那灼热的体温和混乱的呓语,像火一样燎烤着他的理智与克制。
等终于回到王府,谢瑾渊甚至等不及马车停稳,便一把将已然神智模糊的温韫玉打横抱起,快步冲入府内,直奔自己的寝殿。
“所有人退下!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百步之内!”他厉声吩咐,声音中的冷厉让所有仆从噤若寒蝉,迅速退散。
寝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
殿内烛火幽微,映照着榻上被情欲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温韫玉。
他衣衫凌乱,眼神迷离空洞,仅凭本能撕扯着自己的衣物,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肌肤。
谢瑾渊站在榻边,看着眼前景象,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俯身压上去细细亲吻着他,“别怕,很快就好了。”
隐秘
“哗啦~”
“嘭!”
此时的兰香殿里一片狼藉,精致的瓷器、华丽的摆件等凡目光所及之物,皆成了兰妃发泄怒火的牺牲品,被狠狠地掼砸在地,碎片四溅。
殿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劝阻。
兰妃披头散发,妆容被泪水与愤怒扭曲,赤红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口中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废物!都是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谢瑾渊!温韫玉!本宫要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精心策划,以为万无一失的毒计,不仅未能伤到温韫玉分毫,反而被谢瑾渊轻描淡写地化解,这种功亏一篑,这种挫败和滔天的恨意几乎将她逼疯。
就在她又抓起一个前朝官窑花瓶要砸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内侍惊慌的通报:“娘娘!永乐侯爷求见!”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侯爵服,面容与兰妃有几分相似,但更显深沉精干的中年男子已大步跨入殿内
永乐侯进来看到殿内景象,眉头紧紧皱起,挥手斥退了所有宫人。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永乐侯上前一把扣住兰妃再次扬起的手腕,声音低沉而严厉,“如此失态,若传到陛下耳中……”
“传到陛下耳中又如何?!”兰妃猛地甩开他的手,泪水混着愤恨滚滚而下,“陛下眼里如今还有我们母子吗?我的景逸还在府里受苦,陛下可曾真心过问一句?本宫费尽心机为皇儿报仇,却连连失手,连老天都不帮我!”
她越说越悲愤,几乎泣不成声,“兄长,我不甘心!我实在不甘心啊!
永乐侯看着妹妹濒临崩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凝重与算计,他扶住兰妃颤抖的肩膀,沉声道,“妹妹,冷静!你这样砸东西除了伤了自己,于事何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