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不知何时委落在地,帐幔轻摇,掩去一室春光,谢瑾渊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在温韫玉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专属的印记。
“此番辛苦了。”谢瑾渊在他耳畔低语,手指轻柔地抚过他敏感的腰际。
温韫玉眼尾泛红,声音淹没在浪潮中。
谢瑾渊低笑一声,动作却愈发温柔缠绵。
烛火摇曳,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直至夜深。
眼里没有我们母子
皇宫·兰香殿
殿内香气馥郁却沉闷,兰妃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指尖一枚赤金护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榻边小几的螺钿,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她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派去江南的杀手如同石沉大海,连个响动都没听见,这让她心中的毒火越烧越烈,凭什么她的皇儿缠绵病榻,受尽苦楚和嘲笑,而害他至此的温韫玉却能安然无恙?
这老天可真是不公平!
思及此她便想起那日心腹宫女匆匆进来,再小心翼翼的奉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跟她低声道,“花羽楼那边退了定金,说是江南地界近来风声紧,他们暂不接单。其他几家……听闻目标是明月山庄的少主,也、也都不敢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兰妃猛地一挥袖,茶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她裙摆一片污渍,她也浑然不顾,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当真是越想越气。
硬刀子杀不了人,那就只能用软刀子!
皇后寿宴在即那便在宴上给那该死的贱人下“相思引”,她要让他彻底身败名裂,真是期待谢瑾渊若是看到那番场景的反应啊。
这恶毒的计划让她扭曲的内心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快意,但旋即对儿子的担忧又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迅速将这丝快意淹没。
他的景逸已没有太多耐心等下去,这几日又闹着鞭打府里的下人。
“皇子府那边…今日可有消息传来?太医可说过,三皇子的身子,近日可有好转些?”
身旁的宫女闻言,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惶恐,“回……回娘娘,皇子府一早递了消息过来……说……说殿下近日心情郁结,不肯按时用药。”
闻言兰妃已不会再怪儿子不争气,毕竟不管是何人遇了这些事都不会镇静。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儿子那张苍白绝望、时而癫狂时而死寂的脸,心如刀割。
她的景逸曾经是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子,如今却……这一切,都是拜那些人所赐!
强烈的恨意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毁,她死死攥住手中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殿内的沉默令人窒息,兰妃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急需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猛地想起什么,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问道,“陛下…今夜宿在何处?”
宫女身子又是一抖,声音愈发低了,几乎难以听清,“回娘娘……陛下、陛下今夜……去了淑妃娘娘的披乐殿……”
“淑妃?!”兰妃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又是那个贱人!”
她想起皇帝龙体初愈,这几日虽未临朝,但也未在后宫走动。
她本以为陛下会先来看看她,至少……过问一下他们受苦的皇儿!
可结果呢?
一连几日,陛下不是独自歇在养心殿,就是去皇后那里坐坐,今日龙体方觉爽利些,竟就直接去了淑妃那个死对头那里!
而她的景逸受了如此大的屈辱和伤害,陛下自醒来后,竟连一句像样的关怀和问询都没有,仿佛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躺在皇子府里受苦!
一股混合着被冷落的委屈以及对淑妃乃至皇帝本人的怨愤,如同毒焰般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她为了儿子,为了报仇殚精竭虑,可那个男人,那个身为父亲和丈夫的男人,却在做什么?
他在她的对头那里寻欢作乐,对他们的儿子不闻不问!
“好……好得很!”兰妃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小几上剩余的一套茶具全部扫落在地,又是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
她脸色铁青,眼中是骇人的红丝,“本宫在这里为了皇儿心力交瘁,他倒是有闲情逸致!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宫女急声道。
计谋启
这一日,皇宫内张灯结彩,笙歌鼎沸。皇后端坐于凤位之上,接受着内外命妇与王公大臣的朝拜与贺寿。
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一派皇家喜庆气象。
温韫玉作为明月山庄少主,亦在受邀之列。
他今日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气质清雅,在众多勋贵子弟中显得卓尔不群。
温韫玉并非独自前来,而是与谢瑾渊一同入的宫,两人并肩而行,虽无过多交谈,但谢瑾渊偶尔投来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兰妃坐于嫔妃席列,妆容精致,华服加身,面上带着得体雍容的微笑,与周遭妃嫔轻声谈笑,仿佛全然沉浸在这喜庆氛围中。
然而,她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紧紧攥着一方丝帕,眼角余光时不时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掠过温韫玉所在的方向。
宴至中途,气氛愈加热烈,宫女太监们端着美酒佳肴,穿梭于席间。
等觉得时机成熟,兰妃对着侍立在不远处的一个心腹宫女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