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安插在各处的那些眼线?”温韫玉轻笑,“很不巧,他们此刻应该都在地牢里作伴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二哥,收手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温无缺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
“你你们”温二爷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早已在兄长的掌控之中。
温无垢长叹一声,眼中既有痛心,更有决绝,“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那些临阵倒戈的黑衣人配合着明月山庄弟子,如虎入羊群般杀向温二爷带来的黑衣人。
温二爷眼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正要拉响。
“咻”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信号弹滚落在地,被温韫玉一脚踩碎。
“二叔,不必白费力气了。”温韫玉冷冷道,“你在城外埋伏的那些人手,此刻应该已经被我的暗卫控制住了。”
温二爷捂着手腕,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死死盯着温无垢,嘶声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然而温庄主并不想再跟他多废话,“把他带下去!”
“是。”
瑾王为何介入
书房内,温庄主端坐于主位,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温韫玉站在下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沉稳与坚毅。
“阿玉。”温庄主缓缓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此次能够如此顺利地将你二叔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你功不可没。”他先是肯定了儿子的能力,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盘旋在心中数日的疑惑,“只是……为父尚有一事不明。”
“父亲请说。”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温韫玉,“你二叔带来的那些黑衣人,而是他背后之人临时调派给他使用的,为父不解,既是对方派来助他成事的人,为何会听命于我们,在关键时刻反水?”
这是整个计划中,唯一超出温庄主原本预料的一环。
他原本的准备,是依靠山庄自身力量,在内部解决叛军,虽然也有把握,但伤亡势必更大,这些黑衣人的倒戈,极大地减少了山庄弟子的损失。
温韫玉似乎早已料到父亲会有此一问,他神色平静,并无丝毫意外,躬身答道,“回父亲,那些人……并非听命于我们。”
“哦?”温无垢挑眉,眼中疑惑更甚,“那他们是……”
“他们是听命于瑾王,谢瑾渊。”温韫玉清晰地说道。
“瑾王?谢瑾渊?!”温庄主闻言,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朝廷的亲王?他……他的人怎么会……玉儿,你何时与这等人物有了牵扯?他又为何要助我明月山庄清理门户?”
他实在想不通,儿子怎么会和谢瑾渊搭上关系,而对方又为何会出手相助?
温韫玉看着父亲震惊的神情,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沉稳地开始解释,“父亲,此事说来话长,他是孩儿此次外出遇上的,顺便帮了他一个小忙。”
“至于此次相助……”温韫玉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瑾王并非单纯助我明月山庄,他亦有他的考量。”
“什么考量?”温庄主追问,眉头紧锁。
他可不相信一位权势煊赫的亲王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江湖世家施以如此大的援手。
闻言温韫玉默了默,只道,“父亲再等些时日便可知。”
温庄主一头雾水,为何还要等?
温韫玉未再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父亲可知二叔背后之人指向的正是当今陛下。”
温无垢瞳孔猛地一缩,虽然早有猜测二弟勾结了朝廷势力,却没想到竟是皇帝本人!
这意义截然不同!
“阿玉,你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温韫玉道,“是孩儿与瑾王合作时,瑾王作为交换告知。”
说着他继续解释道,“陛下对明月山庄的财富与影响力觊觎已久,苦无插手之机,二叔的野心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陛下原本的计划,是借二叔之手搅乱山庄,最好能引发内乱,届时朝廷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温庄主听到此话颔首,这状况他是知道的。
“父亲也知瑾王与皇帝本就是面和心不和,他洞察到陛下若通过此次事件成功掌控明月山庄,其权势将更进一步,于他而言,并非乐见之事。”
说到这里,温韫玉看向父亲,眼神坦诚,“因此在察觉到二叔与陛下那边的动向,以及陛下派给二叔的部分人手后,瑾王与孩儿达成了合作。。”
“原来如此。”温庄主恍然大悟,这倒是说得通了。
温韫眠回明月山庄
明月山庄的动乱结束温韫玉亲自前往江南将休养得当,但记忆依旧空白的温韫眠接回了明月山庄。
马车缓缓停在内院门前,得到消息的温庄主与温夫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温夫人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不断地深呼吸,试图平复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告诉自己无论女儿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温庄主站在她身旁,面色看似平静,但负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不安。
车帘被随行侍女掀开,温韫玉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将手伸向车内,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紧接着,一个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从马车里探出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