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定要尽全力寻找我们的女儿,她若是出了何事我也不活了。”温夫人悲切道。
“好,我向你保证一定寻回眠儿。”
……
与此同时温二爷府邸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温无叙面色阴沉地盯着面前的黑衣人,“你说找不到是什么意思?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黑衣人压低声音,“二爷,那日我们的人确实将她逼下了苍云崖,但崖下只找到这个。”
他取出一块染血的衣料,正是温韫眠当日所穿衣衫的料子。
温无叙一把夺过衣料,指尖发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
“可是二爷……”黑衣人犹豫道,“明月山庄的人也在搜寻,我们的人不敢太过张扬。”
“废物!”温无叙猛地拍案,“不管如何也要找到!”
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温无叙警觉地起身黑衣人立即闪到门边,只见一只野猫从屋檐跳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二爷放心。”黑衣人低声道,“在江南的店铺都打点过了,只要看见大小姐露面,定会第一时间传来消息。”
温无叙踱步到窗前,望着明月山庄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派一队人去崖底搜寻,绝不能让她回到明月山庄。”
温韫眠死了他的好大哥定不能再顾及其他,到时便是他趁虚而入的最好的时机。
“等我的好大哥痛失爱女后一蹶不振之时”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明月山庄就是我的了。”
温无叙的指尖轻轻敲击窗棂,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黑衣人躬身道,“二爷如此运筹帷幄,再加上有我家主人的助力定能成功,不过…”他刻意顿了顿,“事成之后,还望二爷莫要忘了答应我家主人的条件。”
温无叙闻言露出一张笑脸,转身看向黑衣人道,“告诉你家主人大可放心,待我执掌明月山庄,答应他的自然会做到。”
虽然事成之后要将明月山庄的大半产业让出去,不过明月山庄家大业大这区区一半不算什么。
黑衣人颔首道,“二爷能如此想最好不过,我家主人答应二爷的自然都一一能办到。”
宋彦
温韫眠从一阵痛中醒来,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茅草屋顶,阳光从缝隙间漏下,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息。
“姑娘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她艰难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的年轻书生,正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他身形清瘦,眉目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气,袖口处打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这里是”她一开口,就感到头痛欲裂,忍不住蹙起眉头。
书生连忙放下药碗,“姑娘莫急,三日前我在河边浆洗衣裳时发现了你,当时你浑身是伤,昏迷不醒我便将你带回来了。”他递过药碗,“先把药喝了吧。”
温韫眠接过药碗,指尖因虚弱而微微发颤,她小口饮下苦涩的药汁,苦得眉头紧蹙。
“多谢公子相救。”她将空碗递还,声音仍有些沙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宋彦。”书生接过药碗,关切地望着她,“姑娘可还记得自己为何会落入水中?”
温韫眠凝神思索,脑海中却只有支离破碎的画面,刀剑相击的寒光以及一声声焦急的“快走”,她试图拼凑这些碎片,却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不禁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太阳穴。
“想不起来便不要勉强。”宋彦连忙制止,“姑娘伤势未愈,还需好生休养。”
温韫眠喘息稍定,环顾这间简陋的茅屋,除了一桌一椅和身下的床榻,便只有墙角堆着的几摞书卷,还有窗外晾晒的草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清苦的气息。
“这里是”她迟疑地问。
“这里是渔花村,此处是在下在村郊的住处。”宋彦有些窘迫地整理了下洗得发白的衣袖,“寒舍简陋,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宋公子说的哪里话。”温韫眠轻轻摇头,“若不是公子相救,我恐怕不能活到现在。”
宋彦见她喝完药便将一同端来的粥递过去,“姑娘吃些粥垫垫肚子罢。”
“多谢宋公子。”温韫眠接过粥碗,米粥的温热透过粗陶传到掌心。
温韫眠正小口喝着碗里的清粥,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宋相公!宋相公在家吗?”一个穿着花哨的妇人在院门外高声叫喊,手里挥着条红手绢,“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里正家的翠姑娘相中你了!”
宋彦眉头微皱,对温韫眠低声道,“姑娘稍等,在下去去就来。”
他走到院中,并未开门,“王媒婆,我说过多次了,这门亲事我不会应。”
“你这傻书生!”王媒婆在门外跺脚,“翠姑娘可是村里一枝花,家里还有十亩良田,要不是看在你中了秀才哪能轮得到你。”
“就你那名声里正能同意将女儿嫁给你,你便感恩戴德……”
宋彦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王媒婆,不必多说了,宋某如今并无成家的打算,只想专心备考,求取功名。”
门外传来王媒婆气急败坏的声音,“好你个宋彦!里正家这般好事你都推拒,你还盼望着其他人家看上你不成。”
“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小心打一辈子光棍。”
“在下的事便不必你操心。”宋彦伸出一个请她离开的手势,“王媒婆,你请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