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能人道半死不活的皇子,皇帝或许会怜悯几分,但时日一久,这份怜悯终究会被厌弃取代。
毕竟有这样一个皇子是皇家的屈辱。
沈墨平静又带着几分疯狂的声音响起,“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前程尽毁,看着兰妃为了他这个废人耗尽心血却无力回天”
温韫玉轻轻放下茶盏,“这般活着,确实比死了更痛苦。”
谢瑾渊合上账册,目光锐利,“你有何想法?”
“回王爷,在下想将三皇子强抢男子之事公之于众。”
谢瑾渊指尖轻叩账册,烛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准。”
这个字说得极轻,却让沈墨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
“本王会安排人说书先生将此事编成段子传出去。”谢瑾渊语气平静如常的道。
沈墨跪地叩首郑重道,“王爷大恩,沈墨没齿难忘!”
“你今后有何打算?”
闻言沈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王爷若是不嫌弃,在下还想在王爷手下为您效力。”
“那便留下。”谢瑾渊颔首道。
温韫眠下落不明
一日后皇家仪仗在百姓们诧异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京城,往年总要持续半月的秋猎,今岁才第五日就匆匆结束,引得朱雀大街两旁的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这才几日就回来了?该不会是猎场出事了吧?”一须发如雪的老汉拄着根枣木杖,浑浊的眸子追着远去的车辙,皱纹里堆满困惑。
“莫非是遇刺了?”
“别说了,可不要让人听到了。”
几个妇人挎着菜篮子交头接耳,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压低声音,“我有侄子在御林军当差,回头去问问他。”
“哎呦,那你可要与我们透露透露。”
瑾王府的马车行至城中,谢瑾渊策马来到温韫玉的马车旁,“陛下召我入宫议事,你先回府。”
温韫玉微微颔首,目送他随着御驾继续前行,这才吩咐车夫转向瑾王府。
马车在府门前停稳,温韫玉径直回了他住的院子,这时便有一道黑影现身说道,“少主,明月山庄有急信送到。”
闻言温韫玉眉下意识的蹙起,父亲鲜少会用急信传消息,难不成出了何事?
他接过信封,果真是父亲的印章,他将信拆开细读,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指尖微微发颤。
温庄主许是心急,字迹显得格外潦草,“……眠儿往江南核查水运,途中遭不明刺客追杀坠入苍云崖,崖下派人寻找几日未果,望你多多留意你阿姐的消息。”
而在信封中还藏着一根断掉的银色发簪,正是温韫眠平日里惯用的那支。
“阿姐……”温韫玉喃喃念着,指尖颤抖如风中残烛,信纸在掌心簌簌作响,仿佛随时会化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