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权限。”顾凛观察着门的结构,“可能是更高的守护者权限,或者……特定的生物信息识别。”
苏砚抬起左手,看着戒指,又看看门上的凹槽。“要试试吗?”
顾凛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检查了门周围的墙壁和地面,确认没有隐藏的防御机制或陷阱痕迹。“站到我身后。”他将苏砚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然后示意苏砚伸手。
苏砚深吸一口气,将戴着戒指的左手,缓缓按向那个凹槽。
戒指与凹槽完美契合。
就在契合的瞬间,暗银色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活水,从苏砚的戒指接触点开始,一圈圈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迅速向整个门扉蔓延!同时,门上那圈细小的铭文也逐一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没有剧烈的声响,只有一阵低沉的、仿佛机械锁扣层层解开的嗡鸣。厚重的圆形密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方一片黑暗的空间。
一股比通道中更加冰冷、干燥的空气涌了出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凝固了时间的古老气息。门内的黑暗并非绝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仪器面板上极其微弱的、几乎熄灭的指示灯光芒。
顾凛打开战术手电,一道明亮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门内的景象。
这是一个不大的独立休眠舱室。中央,是一个嵌入地面的、透明材质(非玻璃,更像某种结晶)制成的圆柱形休眠舱。舱内充满了淡蓝色的、凝胶状的低活性维持液。
而就在这维持液中,静静地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类的男性形体,身高与顾凛相仿,但体型略显纤细。他穿着一身贴合的、式样古朴简洁的银白色连体制服,上面有一些暗淡的、类似能量回路的纹路。他的面容沉静,双眼紧闭,肤色在维持液中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黑色的长发如同水草般在凝胶中微微飘散。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修长。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额头正中,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生长出来的、散发着极其微弱金光的复杂棱形晶片。而这个晶片的纹路风格,与苏砚戒指上的某些基础符文,以及顾凛精神核心的感觉,都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似。
这就是那个沉睡者。一个看起来像是“星痕”文明成员的个体。
休眠舱连接着一些粗大的、已经半透明化的能量管线,延伸到舱室墙壁后,显然就是维持他生命的古老系统。屏幕上显示着苏砚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曲线,但其中几条曲线极其平缓微弱,印证着莉亚所说的“生命体征濒临极限”。
苏砚的医生本能立刻开始评估:深度休眠,生命维持系统效能极低,个体生理活动近乎停滞,但确实还保留着最低限度的生命火花。而从外观和周围环境看,这个休眠状态可能已经持续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顾凛的手电光束仔细扫过整个舱室,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危险或活动物体,最终光束定格在休眠舱内的身影上。他的眼神锐利,带着审视,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能看出什么?”他问苏砚。
“深度休眠,状态非常脆弱,生命体征几乎到临界点。维持系统看起来还能工作,但能量水平也很低。没有发现外伤或明显的病变迹象……至少肉眼看不出来。”苏砚低声道,目光也被那额头的晶片吸引,“他额头上的东西……感觉很特别。”
就在这时,苏砚左手上的戒指,忽然再次清晰地温热了一下。紧接着,休眠舱内那个沉睡者额头上的金色棱形晶片,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激发,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光芒比之前稍微明显了一瞬,随即恢复原状。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充满了混乱、痛苦、漫长等待以及一丝……茫然求助的意念流,如同风中残烛般,极其模糊地传递出来,并非针对某人,更像是一种沉睡中的无意识“呓语”。
苏砚和顾凛同时捕捉到了这股意念!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们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尤其是与戒指和核心有微妙联系的两人!
“……痛……黑暗……侵蚀……守不住……”
“……火种……不能灭……等待……契约……”
“……错了……都错了……源质……钥匙……”
“……谁……唤醒……代价……终结……”
破碎的词语,混乱的情绪,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执念。这显然是一个在漫长休眠中,意识早已破碎、陷入某种无尽梦魇或重复记忆片段的灵魂。
“他还残留着意识碎片……非常痛苦混乱。”苏砚眉头紧蹙,这股意念中的负面情绪让他很不舒服,也让他对这个沉睡者的状态有了更深的忧虑。
顾凛的脸色也更加凝重。这个沉睡者显然经历过惨痛的过去,可能与“影蚀”战争直接相关。他口中提到的“火种”、“源质”、“钥匙”等词,也暗示着他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
“能尝试沟通吗?或者……评估唤醒他的风险和可能性?”顾凛问。唤醒一个状态如此脆弱、意识破碎的未知古代个体,风险巨大。但让他继续这样沉睡直至消亡,可能意味着永远失去重要的线索。
苏砚摇头:“他的意识状态太糟糕,强行沟通或唤醒,可能导致他精神彻底崩溃。而且,我们对他的生理结构、维持系统原理一无所知,贸然操作,等于谋杀。”他顿了顿,看着休眠舱屏幕上那些微弱的曲线,“不过……也许我们可以先尝试稳定他的生命维持系统?至少先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归档者说我们可以有限使用星港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