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知意在心底应了一声,脚下不停。
山路越来越陡,植被从人工种植的松林逐渐过渡到原始混交林。
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苔藓爬满树干和岩石,脚踩在落叶上,出细碎的沙沙声。
凉师爷忽然放慢脚步,与她并肩。
“林研究员常进山?”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云知意推了推眼镜:“田野考察经常要走山路,习惯了。”
“哦?林研究员主要在哪个区域做田野?”
“陕南、鄂西北一带,秦岭是主攻方向。”她顿了顿,“梁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凉师爷笑了笑,没接话。
又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林研究员,您觉得……咱们这次能找到什么?”
云知意偏头看他。
金边眼镜后面,凉师爷的眼神精明而探究,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她沉默了两秒,开口时声音平稳:“梁先生希望找到什么?”
凉师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林研究员果然是个爽快人。”
他没再问下去,加快脚步走向队伍前方。
[他在试探你]栖梧说,[你刚才的回答很好,把问题抛回去了]。
“他还在怀疑。”云知意在心底说。
[但你越是从容,他越会相信你。这种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云知意没回答。
她弯腰捡起一根断落的树枝,从帆布包里摸出黑金短刀,借着休息的间隙削掉枝杈,做成一根简易手杖。
刀刃切入木质的声音细微而清脆。
泰叔的目光扫过来,在她手中那把泛着冷光的短刀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云知意面不改色地将短刀收回包中,拄着手杖站起身。
午后,队伍在一处山涧边停下休整。
云知意坐在溪边的青石上,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低头写着什么。
“林研究员在写什么?”凉师爷凑过来。
“考察笔记。”她头也不抬,“地点、地貌、植被、可能的古文化遗存线索,都要记。这是职业病。”
凉师爷哦了一声,似乎想凑近看。
云知意坦然地合上笔记本,抬眸看他:“梁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您那个叫麻子的手下,”云知意语气平淡,“从昨晚到现在,一共看了我十七次。每次持续时间大约三到五秒。”
凉师爷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知道干这行的人警惕性高,”云知意将笔记本收回包中,站起身来,“但请梁先生约束一下你的人。我答应进山是来做学术考察的,不是来被监视的。”
她说完,拎起手杖,朝溪流上游走去,留凉师爷一个人站在原地。
[知意]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刚才很凶。]
“装的。”云知意在心底小声说,“我紧张死了,手都在抖。”
[手没抖,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嗯。我看错了。]
栖梧的声音温柔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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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嗯对,大概就是好难写,没什么思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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