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海棠树影被拉得细长。
云知意靠在石凳上休息,午后的阳光暖暖的,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眯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便起身回到厨房,开始正式的烹饪。
红烧排骨要炖得软烂入味,清蒸鲈鱼讲究火候,蒜蓉西兰花要快炒才能保持翠绿,西红柿炒鸡蛋是下饭神器,莲藕排骨汤则要小火慢炖才能出味。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各种菜肴的香气。
云知意系着围裙,长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垂在颊边。
她站在灶台前,神情专注,偶尔尝一下味道,调整火候。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院子里海棠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陶缸里的锦鲤也安静下来,不再游动。
六点半,所有菜都做好了。
云知意将菜肴一一端到石桌上摆放好。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鲈鱼鲜嫩诱人,蒜蓉西兰花翠绿清爽,西红柿炒鸡蛋金黄透亮,莲藕排骨汤香气四溢。
还有一锅米饭,用木桶装着保温。
刚摆好碗筷,墙头就传来了动静。
黑瞎子利落地翻身落下,依旧是那身黑衣墨镜的打扮,嘴角噙着笑:“哟,小邻居,这么准时?”
他身后,张启灵也悄无声息地落地,深蓝色连帽衫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暗沉。
“刚好做完。”云知意小声说,脸颊微红,“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闻着就香。”黑瞎子很自然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在几道菜上扫过,“行啊小邻居,这手艺可以。”
张启灵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谢谢。”
“不、不客气。”云知意连忙摆手,在他身边坐下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暮色渐浓,院子里只有廊下宫灯柔和的光晕。
“开动吧。”云知意小声说,拿起筷子。
黑瞎子毫不客气地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咀嚼片刻,点点头:“嗯,不错,火候刚好。”
张启灵则是先舀了碗汤,小口喝着,动作优雅得不像在喝汤,倒像在品茶。
云知意悄悄观察两人的反应,见他们吃得认真,心里才松了口气。
“小邻居,”黑瞎子突然开口,墨镜后的目光转向她,“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就……自己琢磨的。”云知意低头扒饭,“一个人住,总要学会做饭。”
“一个人住多久了?”张启灵突然问,声音清冷。
云知意愣了一下,含糊说着:“有……好几年了吧。”不愿透露太多。
张启灵看着她,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淡漠,又夹了块鱼。
黑瞎子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北京哪家馆子的菜好吃,哪条胡同藏着老手艺人之类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