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愣了一下,转过身,看见黑瞎子正朝这边走来,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配墨镜,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他身边跟着张启灵,依旧是简单的深蓝色连帽衫,面无表情。
“黑爷,张先生。”云知意礼貌地打招呼,心里却有些尴尬。
黑瞎子的目光在她拎着的两大袋东西上扫过,啧了一声:“买这么多?打算在家宅多久啊?”
“就……备点存货。”云知意小声说,脸颊微红。
“我来吧。”张启灵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没等云知意反应,他已经伸手接过了那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云知意一愣:“不、不用麻烦……”
“不麻烦。”张启灵淡淡道,提着袋子就往前走。
黑瞎子噗嗤一笑:“小邻居,你就让他提吧。哑巴张力气大,这点东西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倒是你,这么瘦,能提得动吗?”
云知意脸颊更红了,小声道:“我提得动的……”
三人并肩往胡同方向走。
张启灵提着袋子走在前面,黑瞎子和云知意并排走在后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海棠枝叶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云知意走在两人中间,看着前方张启灵挺拔的背影,手里提着那两个沉重的购物袋却步履沉稳,连气息都未乱分毫。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声对身边悠闲踱步的黑瞎子说:“黑爷,还是让我提一个吧,太麻烦张先生了。”
“叫他启灵。”黑瞎子嘴角噙着笑,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哑巴张自己愿意提,你就别操心了。”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转向她,“小邻居,你对他倒是客气得很。”
云知意脸颊微热,不知该如何接话。
确实,她对张启灵始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和距离感。
不仅因为他是书中的“神明”,更因为现实里他那种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气场,总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可今天早晨他那句“叫我张启灵就好”,还有此刻自然而然的帮忙,又让她觉得……或许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难以接近。
三人很快回到胡同深处。
张启灵提着袋子走到云宅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云知意。
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透过帽衫的阴影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等她开门。
云知意连忙掏出钥匙,有些手忙脚乱地打开朱漆木门。
“谢谢……”她侧身让两人进去,声音细细的。
张启灵提着袋子径直走向厨房,动作熟练得仿佛来过无数次。
黑瞎子则懒洋洋地跟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放东西。
云知意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那两个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场景……太过家常,也太不真实。
她甩甩头,也走进厨房,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鸡蛋放进冰箱,青菜择好洗净,猪肉切成小块分装,米面归置到储物柜……她动作麻利,显然已经适应了独自生活。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小邻居,手艺怎么样?”
“啊?”云知意愣了一下,“还、还行吧,能养活自己。”
“那晚上……”黑瞎子拖长了声音,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在打量她,“请我们吃顿饭?算是报答哑巴张帮你提东西。”
云知意手里握着的菜刀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张启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