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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真是个坏人（第1页）

院子里只剩下云知意和张启灵。

晨光越来越亮，海棠树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长。

张启灵站起身，走到那口养着锦鲤的陶缸前，低头看着水中悠闲摆尾的红鲤。

他的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连帽衫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薄唇。

云知意坐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纹路

晨风吹过，几片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有一片正好落在张启灵肩头。

云知意看见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张先生，你肩上……有花瓣。”

张启灵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太过直接，云知意有些招架不住，脸颊又开始烫。

他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动作自然随意。然后，他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叫我张启灵就好。”

云知意愣了一下：“啊？”

“或者启灵。”张启灵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眼睛却认真地看着她。

云知意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点头：“好……启灵。”

说完这两个字，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称呼未免太过亲昵，她和他明明没那么熟……书中是，书外亦是。

张启灵却似乎很满意，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虽然弧度微小到几乎看不见，但云知意确信自己看见了。

黑瞎子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搞定。”他看了看两人，墨镜后的目光在张启灵脸上停留片刻，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了，不打扰小邻居休息了，我们撤。”

张启灵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云知意脸上：“好好休息。”

“嗯……”云知意点头，“谢谢你们的牛肉。”

黑瞎子摆摆手，很自然地伸手搭上张启灵的肩膀：“走了哑巴张，回去补觉。”

两人一前一后翻墙回了隔壁院子，动作熟练得仿佛那是自家大门。

院子里又只剩下云知意一个人。

晨风拂过海棠树，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几片，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

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刚才那两人坐过的地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种被注视、被关心的感觉，既让她感到温暖，又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端起自己那碗早已凉透的面汤，小口喝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院墙角落那丛翠竹上。

竹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伍，”她在心里轻声唤道，“我……我有点乱。”

栖梧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一贯的清冷，却又格外温和:[怎么了？]

“你能……屏蔽我一会儿吗？”云知意咬了咬下唇，“我想自己理一理一些事情。”

栖梧沉默了几秒。

[好]他的声音很轻，[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两个小时？”云知意不确定地说。

[明白了，我会暂时关闭与你的意识连接。需要我时，随时呼唤]栖梧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云知意总觉得，他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

“谢谢。”

[嗯]

脑海中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感消失了。

云知意独自坐在海棠树下，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