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黑瞎子依旧是一身黑色皮夹克配工装裤,墨镜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双手插兜,嘴角噙着那标志性的玩味笑容。
而站在他身边的张启灵,则是一身简单的深蓝色连帽衫,身形挺拔修长。
窗外的晨光透过海棠枝叶,在厨房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云知意握着锅铲的手顿住了,透过窗玻璃,与院子里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对上。
张启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倒是黑瞎子笑得更灿烂了些,抬手挥了挥,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有些模糊:“哟,小邻居回来了?”
云知意轻呼出一口气,放下锅铲,推开厨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微风吹过,带来海棠叶的清香。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不请自来的访客,心中无奈但面上不显:“黑爷,张先生,早啊,下次还是走正门吧,我好有准备。”
“行行行,知道了。”黑瞎子迈开长腿走过来,墨镜后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这都几点了才起?小邻居,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云知意脸颊微热,小声辩解:“我昨天才回来,路上累了……”
“昨天回来的?”黑瞎子挑眉,“去哪儿浪了这么久?得有四个月了吧?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
“就……出去玩了玩,放松一下身心。”云知意含糊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张启灵。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海棠树下,晨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将那身深蓝色连帽衫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侧对着她,视线落在院墙角落那丛翠竹上,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但云知意知道,以张启灵的性格,绝对不会“偶然”翻墙到别人家院子里,不然这也太荒谬了吧。
“吃饭了吗?”黑瞎子突然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还没,正要做。”云知意老实回答。
“正好,”黑瞎子从善如流地往厨房走,“我们也还没吃,一起。”
“啊?”云知意愣住了。
张启灵终于动了,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麻烦了。”
语气竟如此理所当然,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啊喂!
云知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已经自走进厨房、开始翻看冰箱的黑瞎子,以及默默跟进来的张启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鸡蛋、青菜、挂面……”黑瞎子清点着冰箱里的存货,啧了一声,“小邻居,你这生活水平不行啊,连块肉都没有。”
“我昨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买……”云知意小声说。
“没事,”黑瞎子关上冰箱门,很自然地挽起袖子,“我那儿有,等着。”
他说完,利落地翻身又从墙头翻回了隔壁院子。
厨房里顿时只剩下云知意和张启灵两个人。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呢……
幸好黑瞎子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牛肉,还有一小袋新鲜的香菜。
而这时候,她刚才煮的面也好了,云知意连忙关火,将面条捞进碗里,浇上清亮的汤头,铺上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煎蛋。
“我端出去吃了。”她小声说了一句,端起自己那碗面,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厨房小空间,把地方留给了那两位显然更擅长“挥”的大佬。
庭院里,晨光正好。她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小口吃着自己煮的清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