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云知意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梧桐树影在月光下摇曳。
‘小伍,’她在心里轻声说,‘我们明天回去吧。’
栖梧的声音立刻响起:[想好了?]
‘嗯。’云知意翻了个身,抱住柔软的枕头,‘沙海这边的事情基本结束了,我也该回主时间线了。无邪他们还在秦岭那边呢。’
虽然很不舍长沙的这份宁静,但她知道自己的路不在这里。况且……主时间线那边,还有人在等她。
[好]栖梧的声音里带着纵容,[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带你回去]
‘不要。’云知意摇摇头,‘我想看着你。’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道柔和的白光在床边亮起。
栖梧现出实体,银白色的丝在月光下流淌着温柔的光泽。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毛衣和黑色牛仔微喇裤,身形清隽挺拔。
“怎么不睡?”他在床边坐下,声音比平时更清晰了些。
云知意坐起身,抱着膝盖看他:“舍不得。但又知道该走了。”
栖梧看着她,清冷的眼中泛起一丝柔和:“以后还可以回来。”
“嗯。”云知意点点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伍,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等我睡着了你再带我走。”
这个要求有些孩子气,但栖梧没有拒绝。
他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她拉着衣袖。
云知意重新躺下,侧过身面对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浅浅的光带。
栖梧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却又那么清晰。
“小伍,”云知意小声问,“我睡着的时候,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栖梧的回答毫不犹豫,“我一直都在。”
云知意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
有栖梧在身边,她觉得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栖梧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碎。
“好好睡。”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柔和的白光从两人交握的手心溢出,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
光芒消散时,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第二天清晨,张启山几人和往常一样来到梧桐巷17号宅院。
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石桌上还放着昨天没喝完的半壶茶,棋盘上棋子凌乱,一本《何以笙箫默》倒扣在石凳上,书页被晨风吹得微微翻动。
海棠树下,秋千空荡荡地晃着。
“小知意?”齐铁嘴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张启山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向正房。
房门虚掩着,他推开,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空着,被子不见了,只有枕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二月红跟进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温润的眉宇间染上一丝落寞:“走了。”
陈皮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脸色冷硬,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黯了黯。
齐铁嘴摇着扇子,叹了口气:“这小没良心的,走也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