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长沙梧桐17号宅院静卧在梧桐树影里,暖黄的灯光从雕花木窗棂间渗出,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云知意蜷在客厅的檀木躺椅里,膝上摊开一本线装古籍。
她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垂落肩头的一缕丝。
棉质睡裙的裙摆滑落至膝窝,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在暖光下泛着如玉的温润光泽。
周围只有书页轻翻的沙沙声,和她偶尔因内容思索而微微蹙起的眉尖。
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稳定而从容。
门扉被推开,带进一丝夜晚的凉气和隐约的…甜香。
栖梧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进来,碗里热气袅袅。
他换了居家的深色长裤和一件柔软的灰色羊绒衫,缓和了他平日略显清冷的气质,只是那双看向云知意的眼睛,依旧深邃沉静,像敛入了窗外所有的夜色。
“趁热喝。”他将碗轻放在她手边的矮几上,声音低沉,是那种特有的、带着一丝冷质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的语调。
碗里是温热的杏仁茶,她睡前习惯喝一点。
云知意从书页里抬起头,鼻尖动了动,眼睛微微亮起:“谢谢小伍啦。”
她放下书,双手捧过瓷碗,暖意立刻从掌心蔓延开。
她小口啜饮,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栖梧没有离开,而是在她身旁的沙扶手上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有些微妙,低于她的躺椅,却恰好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视线之下。
他垂眸看她,目光从她轻颤的睫毛,落到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再滑向她因吞咽而轻轻起伏的纤细脖颈。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质。
杏仁茶的甜香,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慢慢缠绕、收紧。
云知意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他的存在感太强,即使不言不语,那专注的视线也让她心跳微微失序。
她试图往躺椅里再缩一缩,却不小心碰到了他垂在一旁的手。
指尖相触,微凉碰到温热。
她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却被他轻轻反手握住。
“手这么凉。”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他的指尖却缓缓摩挲过她的手背,那触感带着薄茧,有些粗糙,激起她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还好。”云知意试图抽手,声音有些紧。
她对这类近距离的接触总是下意识地想逃避,尤其对象是栖梧。
栖梧却没有放开。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滑入,缓慢却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书好看吗?”他问,声音又低了几分,几乎就响在她的耳畔。
他俯身靠近,另一只手越过她,拿起了她膝上的书,看似随意地翻看。
这个动作几乎将她半圈在怀里,羊绒衫柔软的布料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臂。
云知意浑身都僵住了。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清冷的,却带着一丝暖意,矛盾得像他本人。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熨烫着她的肩背。
“还…还行…”她的大脑有点空白,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一点距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反而贪恋那一点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安全感。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栖梧的视线从书页移开,落在她通红的耳尖上。
那抹红晕正迅向颈侧蔓延,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脆弱又诱人。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耳廓。
“知意。”他唤她,气息温热地拂过她最敏感的那片肌肤。
云知意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偏头想躲,这个动作却让她的唇瓣无意间擦过他的下颌。
一瞬间,空气彻底凝固。